“剖心挖腹……忏悔……终临。”
虞沐读的艰难,也不是特别的通顺,但好歹还是念完整了。
“你认识?”林无许有些惊讶,“这是什么语言?”
“你们年纪小没见过正常,这种语言在三十多年前还能偶尔见到,后头就不再启用了。”虞沐直起身子踏进水面,踩碎了一滩字迹。
前不久在树屋里说虞沐四十五岁是为了硬杠的卢朝脸色红的发紫,三十多年前他才刚出生没多少年,可现在自己不认识的字她却能一眼看出来,显得他刚才到底是有多么的可笑。
他忍不住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让人没想到的是木板上的字迹一消失,桥身就狠狠的摇晃了起来,人在上头站都站不稳。
他们赶紧狼狈的逃窜到对岸,当桥面脱水而出后,它才终于下了疯狂的晃动。
“这桥发什么神经,阅后即焚啊?焚的还是我们!”
“刚才那上面说的什么来着,就算天黑的时候别人也能看到我?”
“呃……差不多是这意思吧。”
黄可子满脸恍然,一只手攒成拳头狠狠的往手上一拍,“萤火虫嘛这不是!”
林无许听着他们你一嘴我一嘴的讨论,不置可否。
桥的这一端又重现出大片的森林,但和外头黑紫色的扭曲树木并不一样,它是纯正而鲜嫩的苍翠色,显得满是活力。
他脑子里缭绕不去的是虞沐说的那句忏悔终临,他们才进副本一天不到,什么都还没有干吧?
那到底是他们需要忏悔,还是这段话里头指代的那个东西要忏悔,又是对着谁忏悔?
为什么到目前为止出现的场景都这么多了,他还是丝毫想不起这个副本到底是三百夜里头的哪个故事。
看后头那群人吵的热火朝天的样子,林无许叹了口气,用脚趾头都能知道他们也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想不通的时候就也暂且先放一放。
看着他走开,程不怕面色苍白的继续跟在他身后往森林走,他刚才被突然摇晃的桥吓得够呛,现在还在努力缓解不适。
虞沐也觉得估计讨论不出什么东西,她们连这边的情况都还没查看过,又怎么会有多少有用的信息呢。
她心里想着事儿,一个劲的埋头往前,随手在身旁月饼状的野羊身上挖了一坨就想往嘴里送。
“咩~~~!!”
尖利的羊叫声刺痛了林无许的耳朵,他一脸悚然的扭头,看见虞沐默默的把手里的月饼堵回了羊的身上。
“啪嗒。”
月饼顽强的粘了粘,还是掉回了地上。
“……”对上林无许略带质问的眼神,虞沐尴尬的把手背到了身后,动作熟练的像做过了千百遍,“我想的太入神了,习惯性想吃点东西。”
林无许沉默了一下,斟酌着道:“这里的东西……还是别乱吃比较好,不安全。”
虞沐眼神恍惚了一瞬,很快敛着眉目安静的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林无许总觉得那一刻的她莫名透露出一股脆弱,但也就那么一刻,她扭头又变成了一副没事儿莫挨,情商极低的模样。
不过林无许也没这好奇心打听人家的事儿,他是来想办法出副本的,不是来当心理疏导员的。看她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后,他干脆的回过了头。
这里好像看起来挺安全,但绝不可以掉以轻心。
河水的细微的淙淙声很快被抛在后头,或许是新人的第一个副本,所以道路全都是直来直去,一条道通到了底。
白天应当是安全期,脑海中想象的可能会出现的诸多困难都没有成真。
他们一路走到了一个存放匣子的树桩前才站定。
这十有八九就是他们需要的东西了,哪怕不是关键物品,但肯定也对他们有帮助。
卢朝等人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明亮的光芒,忙不迭的走上前去想把箱子抱下来。
可匣子像是被树木同化了一般死死的粘在里头,哪怕是用脚踹也不能移动分毫。
“靠,不给人带走,那不就是要我们当场打开这箱子的意思吗!”董三星晦气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惹得林无许皱着眉不动神色的往边上挪了挪。
匣子上只有一个细小的锁眼,似乎是需要那种黄铜长钥匙才能与之适配。
盒身连着这座木桩都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石头砸不碎,他们拿出来的打火机也点不燃。
铁了心就是要他们想办法拿钥匙打开。
可这个小空间里一路过来,唯一给过的提示就是吊桥上的两段话,光明消失时……难不成真要他们等到天黑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