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微微掀开了一只眼,瞅着宁微,期待她的赞美。
宁微若有所思:“是你挪动了温泉?难怪,我就说我小心注意过了,离温泉还有一段距离的。”
帝企鹅:“……”
怎么回事,不太对劲,它的孩子为什么不赞美她。
宁微抬头,头顶的“天空”波光粼粼的。
“那我现在还在水池下面?”她道,“你竟然可以挪动水池?”
“什么水池、水池的,这是灵泉。真是失礼呀,我的孩子,”帝企鹅曲起翅膀叉腰——如果它有腰的话,继续说着,“我堂堂鹿灵神,挪动一下灵泉的边界,还不是简简单单么。”
宁微没理它,站起来环顾四周,除了头顶的天空波光粼粼,其他地方完全看不出是在一个小小的水池下面。
“都说了不是水池,”帝企鹅兀然纠正道,“是灵泉,我的孩子。”
宁微缓缓眨了一下眼,帝企鹅个子很高,大概有两米。
她看向它:“我刚刚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么?”
帝企鹅左右摇头,尖尖的企鹅喙扫了扫,看上去啄人很疼。
“你能读心?”宁微正色问它。
帝企鹅上下点头,企鹅喙也一点一点。
它用嘴巴画了个十字。
“我堂堂鹿灵神,要知道你心中所想,同样也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帝企鹅语气愉悦。
宁微正在学习控制自己的思想,她放空了一下大脑,才低头看腿:“你治好了我的腿吗?谢谢你。”
帝企鹅翅膀交叉放在小腹前——如果它有小腹的话,继续说:“我堂堂鹿灵神,治好你的腿,那更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一人一鹅对视,帝企鹅的眼睛圆圆,像一对纽扣似的。
纽扣眼期待地望着她,指望她除了感谢能说点什么回应,但宁微和它对视,目光平静,并没有发表其他感想。
帝企鹅坐不住了,试图偷听她的心声,然后发现……
一片空白!
苍了个天!
怎么会有生物的心声是一片空白!
宁微不喜欢这种没有独立思考空间的机会,所以她尽量减少思考,放空大脑。
这对她而言很难,因为她往往喜欢谋定而后动。
帝企鹅有些无措,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来:“你、你就没有想说的吗?”
宁微机械地转头看它,闻言眨眼,问道:“谢谢你医治我的腿。”
帝企鹅有些炸毛:“就没有别的了吗?我可是堂堂鹿灵神啊!”
宁微又眨了一次眼睛:“谢谢鹿灵神,医治我的腿。”
帝企鹅:“……”
她真的好怪。
但最终是帝企鹅败下阵来,它一屁股坐下,可即便如此,也比宁微高一个头。
“你是介意我能听到你的心声吗?如果是的话,我向你承诺不再主动听你的心声,可以吗?”
宁微沉默了片刻:“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你应该不会反悔吧,毕竟你是堂堂鹿灵神。”
“那当然。”帝企鹅拍胸脯。
它很在意自己鹿灵神的身份,说了足足四遍。
宁微把兜帽摘了下来,友好地伸出手:“你好,鹿灵神,再次感谢你。不过话说回来,我以为鹿灵神会是个鹿,没想到是企鹅。”
帝企鹅看了看她的手,学着她的样子,把自己的翅膀尖递给她,好古怪的问好礼仪,是它睡了太久,时代变化太快了吗。
“你好,人。”
“顺带一提,我只是现在是企鹅而已,终有一天我还是会变回鹿的形态的。”它很有精神,发表着豪情壮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