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视型终端里听说过这个品牌,瑰丽终端,这个牌子在不少行业里都是佼佼者。
她翻到背面发现是个没听过的型号,她不太懂这方面,不过看外观不像是机型太老,倒像是没发布的新型。
“以后用它联系我,我会找机会来见你。”
祝千越摊开掌心,小巧可爱的粉色终端躺在上面,终端还被挂上根绳索,缩小版的绵羊悬在空中,她好奇地问道:“这是你特意给我买的吗?”
没想到他的审美居然如此直白,祝千越想了想,她衣柜里没一件粉色的衣服。
不过确实挺好看的。
灯光刚好打在他的头顶,额头和高挺的鼻尖明显落了层光,他微微点头,眼底像一片宁静的森林。
“嗯,我看见它的第一眼就想到你,正好你的终端也旧了。其实早就买好,不过那天忘记给你了。”
想到什么,少女心的粉色还是无害的绵羊?祝千越没想过在他眼里自己居然是这样的形象。
她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明明他的终端比自己的更烂更土,他老是这样让自己失去判断。
她握得很紧,俨然爱不释手,眼里的光却很快黯淡下去,她很快将东西推回去,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终端被重新送回他的手里,与粗糙的绷带刮过,一触即分。
“今天给了一个破终端就要转身离开,那以后呢?牧和,以后我不会和你在一个屋檐下,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只会越来越远,我要以什么身份收下它。”
她说得动情,极力压下自己激动的声音,脖颈突然明显的青筋,却扯起他的袖口擦掉自己的眼泪。
马扁子的最高境界就是把自己也给骗进去。
祝千越闭上眼不再看他,不想再听不想再看见他。
闭眼后世界更加清晰,听觉嗅觉无限放大。
她仍在警惕,像是一堵关闭的墙,不愿放过任何人走近自己的世界。哪怕是这个和自己生活了好几年,曾经真正信任过的人。
苦药的涩味悄无声息靠近。
额头多了两瓣柔软的触感,像是温热的棉花,无限放大她的感官,温热的唇吻在她的额头,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鼻梁,就这样进入她的墙内。
不会太轻让人没有记忆,不会太重让人感到冒犯,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水到渠成,宛若一场柔情的梦乡。
祝千越甚至能够感觉到他弯腰的动作,终端被重新放回她的手里,这次他没有松手,掌肉隔着小盒子,手指紧紧扣着她的手指,两人的指尖都泛冷。
额头的触感还回荡在大脑,她意识到这是一个不带情欲,单纯的,蕴含着祝福的离别吻。
—
“姐姐,他真的走了吗?”
袁回燕用力关上车窗,跃到空荡的床上将其占为己有,一副奴隶翻身把歌唱的做派,又忍不住一直朝车窗外张望。
列车没到终点可不会停下,他是怎么离开的?跳窗吗。他怎么也没想到,先一步离开的那个人会是对方。
究竟是有什么急事。
见她没有回答,袁回燕将手枕在脑后,无意露出一点腰身,又扭头悠闲开腔,“没想到你也会有栽跟头的时候。”
他侧躺在床上,露出边缘的红色内衬,一副随心所欲的模样,祝千越余光被闪了一下,才发现这家伙居然有脐钉。
还真是个钉子户。
“有床睡你就偷乐吧,少在我这里拱火,搞清楚你的目标不是我,我兜里就两百星币,多了一分没有。”
祝千越没忍住翻白眼,没好气地意有所指。
“你怎么能为了他凶我,beta和beta多无聊啊,你就不想和我试试吗?”他虚虚撑起半张脸笑着。
搞得好像他不是beta一样。
有区别吗?
祝千越嗤笑一声,那点感觉烟消云散,没再接话。见到他饶有兴致地越过半边身子,探出床外还想靠近,她屈起手指,指节抵在他的脐钉处。
“我确实在感情上是容易栽跟头的一方,你面前的不过是个胆小鬼而已。”
她的指尖蜷缩不太熟练地收手,光圈打在她身后的发丝,祝千越笑得坦诚,脸上出现一丝显而易见的落寞,似乎在强撑着力量。
两人隔得那么近却好像很远。
“为你也为自己,我们之间绝不可能。”
她身后的阳光变得晃眼,照得他忍不住眨眼,袁回燕趁着这个机会转开视线,明明也不是真的想和她发生什么,为什么他的心底好像空落一块,无法填回。
有一瞬间,他分不清他说的那句玩笑是理智还是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