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折腿去当乞丐?
“那袋子。”
叶洮双手掏兜,什么都没有,他还把裤兜翻出来看了,掉出来几粒沙子。
陈川又说:“膝盖上的。”
叶洮拍了拍,好像还真有点不一样?
他没解开扣子,直接伸手指进去掏,掏出来一串黑色皮绳串起来的盘缠银手链,就是他先前戴手上的那串,还以为掉海里了。
怎么会在口袋里?
他疑惑地看向陈川:“你怎么知道在这?你放的?”
不是,谁往膝盖上面的口袋里藏东西啊?
那袋子还有个盖,叶洮从买来这条裤子就没用过一次。洗的时候也没打开看,整条裤子揉成团一搓,沾了水,也感觉不出哪里特别沉。
不是陈川指出来,他恐怕很久都不会发现。
陈川摊手,叶洮提着手绳放进他的掌心,没什么不情愿,他既然知道在这,那早就可以拿走,没有拿走,还给他盖一件衣服,说明是个好人。
就是有点中二。
陈川手指收拢,叶洮又抓着手绳不放了,尴尬开口:“能不能借我一点钱?”
他借钱是要给张牙嫂,按张牙嫂帮他找的工作算,一个月月钱九百。
张牙嫂一听,立刻摆手:“说的什么话,旁人也就罢了,你既然来了蕙娘家,我还能要你的钱么?”
还是从阿川手里借来的。
叶洮拿出那手串的时候她也看了两眼,银子雪亮,一看就成色好,要是剪下一点儿来,她恐怕拒绝不了。
叶洮也不是没想过,但他带来的东西,除了身上穿的,只有这手链,他不想拆开,先给陈川,以后说不定有机会赎回来。
而且他也不知道多少银子抵九百合适。
林娘子闻言道:“我那里还有几尺绢,都是零散的,珍娘大了,用不上,你拿回去,以后你媳妇生了孩子,能做两件小衣。”
她带着张牙嫂进屋去取东西。
寻常百姓穿的大多是麻衣,陈川给叶洮盖的这件就是,要洗很多道才会软下来,即便这样还是有点儿扎人,绢是丝织的,过水之后十分柔软,也不扎人,正适合孩子娇嫩皮肤。
林娘子说是零散的布料,实则也不很散,每块都有二三尺,应当是小作坊里出来的,尺幅窄些。
张牙嫂打眼一瞧就知道林娘子是随便找了个由头,即便不绣什么,这里的布拼一拼给珍娘做件长衣都够了,还能做几双鞋面。
但林娘子说:“你做生意的,不能坏了规矩,我眼下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这几尺绢你且收着。”
她目光诚恳,动作却不容拒绝,张牙嫂叹口气:“你还是这样要强,罢了罢了。”
她把那几尺绢草草一卷,看了眼天色,还没开口呢,林娘子就说:“天也晚了,你回去吧,我这儿没什么好菜,就不留你了。”
张牙嫂一噎,继而笑道:“下次你带阿川几个来我家吃饭,只收你们肉钱。”
叶洮就留在这。
陈川去烧火,林娘子带叶洮认门。
其实也没什么好认的,这水塘不大,正对着水塘的屋子也就两间。
两间都是泥墙瓦屋,差不多大小,宽度应该在两米多,长度可能有宽的两倍。
带门的那面墙正对水塘,屋檐往外延伸,左边那间檐下有口灶,陈川住着,右边那间门外放了条长凳,还有一只缺口的水缸,林娘子带着珍娘住。
林娘子带叶洮进了陈川的屋子。
屋子里没有任何阻隔,一眼望到头,外半间靠墙堆放着柴火,里面一点有张桌子,再往里就是竹床,此外别说柜子,连只衣箱都没有。
陈川的衣服收在一只竹篓里,可能为了防潮,竹篓摆在缺了条腿的凳子上。
叶洮在外面看觉得屋子挺小,进来才知道什么叫家徒四壁,这么小的屋子居然还有点空。
他原本觉得劳动力换食宿很公平,现在开始担心,他不会成为这个家沉重的负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