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洮看过了,大部分人的包要不是固定的肩带长度,要不是靠打结调整,并不方便。
有了这个日字扣,他完全可以买布做包,拿到大集上去卖。
这种挎包的应用范围挺大,应该不会卖不出,大不了少赚点,总不至于亏本。
叶洮想好了,对洪老汉说:“那就二十对,不过洪叔,你先做一对我瞧瞧,再做后头的。”
“这个你放心。”
乔婆来的时候叶洮在修补护臂,王兴带来的,黑色的护臂瞧着挺精致,可惜面上破了个大口子。
看见乔婆,叶洮说:“包还没做好。”
乔婆摆摆手:“我不是来催你的。”
她把怀里的罐子往外送了送:“你瞧我给你拿什么来了?”
叶洮看她抱个腌菜坛子,想当然地说:“腌菜?”
乔婆笑道:“你要腌菜?那却要等下回了,这是老面,我原是要拿麦粉去换的,我那侄女一听是你要,便说不必了,叫我只管拿来。”
叶洮本来只是想着让乔婆帮忙传个话,乔厨娘同意的话他拿面粉上门去换,没想到她直接带来了。
乔婆说:“这两日曾埭秀才公做寿,她要置席,实在抽不开身,叫我直接拿来了,还有这衣裳,她买了领抹,托你给她镶上。”
这是先前就说好的,叶洮瞧了眼领抹,点点头。
等叶洮补好护臂王兴离开,乔婆才问他价格,叶洮说:“不是什么麻烦事,当我谢她的老面。”
乔婆不赞同:“该收还是得收,你若谢她,只比旁人便宜些许也就是了。”
叶洮一向很听长辈话,想了想:“那就四文。”
乔婆掏钱给他,还解释:“可不是我付,回去要问她要钱的,该算的账得算。”
书包做起来不难,穿插在其他零碎活计中,第二天早上就做差不多了,只剩一头的肩带没固定。
洪老汉扛了几段粗竹子来榕树下,这会儿正削竹板,边上已经有两块削好的,见了叶洮问他:“你那扣子,做多大?”
叶洮比划了一下:“左右三指宽,上下二指长,一个中间加横档一个不加。”
他竖着拿的竹板,林老汉看了直摇头:“竹子是竖着长的,中间那横档得顺着它来,要不容易断。”
叶洮哪里懂这个,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不是有你么,洪叔你看着来。”
洪老汉照他说的大小,先取了竹片下来,再掏空中间留一条横杠,等洪老汉将竹扣上的毛刺磨干净,叶洮就拿过来,把肩带穿过去试了试,滑动有一定阻力但不卡顿。
他点点头:“这样就行了,这个样式做十对,另外十对略窄些。”
到时候可以用在双肩包上。
叶洮先把“口”字扣固定在挎包一侧,肩带一端已经固定在挎包上,另一端压着横档穿过“日”字扣,再从外侧穿过“口”字扣绕回去,固定在“日”字扣的横档上。
乔婆来了,叶洮把包拿给她看,展示肩带的用法。
只看他一拉一抽,那包带就变长变短,乔婆半天没挪开眼,自己也上手试了试,赞不绝口:“我就说你手巧,人也聪明,你说这是怎么想出来的?”
叶洮心虚地想,不是我想的。
他给乔婆介绍起包来。
斜挎包大约一尺宽,高度不到一尺。
“侧边我单裁了布的,这样多放几本书也不容易皱,都是双层的料子,肩带这里是四层,应当不容易破。”
乔婆依着他的话,打开翻盖,上手捏了捏,又轻轻拉扯看线迹,确实如他所说,很牢,越看越满意,连说三个好。
“你衣裳补得好,包也做得好,又这样便宜,我倒要过意不去了。”
这样一只包,若是直接买,少说也要一百四五十文,兴许还不够。眼下虽说布是她自己出的,乔婆也知道占了便宜,思索该怎么回报他。
叶洮笑着说:“你不是说了么,先便宜卖,等知道的人多了就涨价。你看这包,我要是拿到大集上去卖,会有人买么?”
“定有人要的,你只管去。”乔婆打包票,“若卖不出去,你拿来给我,一百四十文一个我都要。”
她这样说,叶洮就更有信心了。
今天是二十日,离下次大集还有四天,叶洮打算先做几个包去大集上摆摊试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