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平继续道:“而且你不觉得他对你过于依赖了吗?”
&esp;&esp;梁沂肖这回嗯了一声:“他要是对我设防,一些超脱界限的举动也不可能对我做。”
&esp;&esp;周平:“……草。”
&esp;&esp;周平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哥,你真适合学理科。”
&esp;&esp;就像落地生根,一旦定下准则,就成了固有定理,连他自己都打破不了。
&esp;&esp;“那你试探一下总行了吧?!”周平深吸一口气,在电话那头声嘶力竭。
&esp;&esp;梁沂肖皱着眉把手机移远了。
&esp;&esp;周平简直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但再怎么着急也只能是隔岸观火,恨不得立马飞过去,撺掇他俩。
&esp;&esp;在他看来,这俩人之间知根知底,情投意合,不就是相伴一生的标配吗?
&esp;&esp;绝无第三人插足的可能。
&esp;&esp;所以他也不知道梁沂肖到底在不确定些什么。
&esp;&esp;“你忘了小时候贺秋找不到你还哭吗?”
&esp;&esp;闻言,梁沂肖眉眼动了动。
&esp;&esp;贺秋先前给刘业兴说“梁沂肖要是丢了,他能哭出来”这话不是空穴来风。
&esp;&esp;之前有次学校里组织春游,当时他们刚认识没多久,彼此还都是乳臭未干的年纪。
&esp;&esp;梁沂肖背着书包,不像以往孤零零地缀在队伍的最后,这次身边多了一个名为“贺秋”的小尾巴。
&esp;&esp;中途的休息间隙,梁沂肖跑了一趟便利店,想去给跟陀螺一样转了半天的贺秋买点补充能量的饼干。
&esp;&esp;他性格早熟,父母常年不在家,以至于梁沂肖很少有报备的习惯。
&esp;&esp;他特意将整个书包都塞满了,一回来却没见贺秋的影子。
&esp;&esp;梁沂肖垂下眼睛,当时他对贺秋的印象还停留在一个充满活力的热心肠上,知道对方向来受欢迎,人缘极好。
&esp;&esp;他想着应该是见自己不在了,贺秋就跑去和其他人玩了。
&esp;&esp;梁沂肖背着沉甸甸的书包,重新恢复了一个人,一步一步往上走。
&esp;&esp;没有谁不能被取代。
&esp;&esp;但等他到了回合场地,就见贺秋眼眶通红地哭着扑了过来,“我还以为我把你弄丢了。”
&esp;&esp;他找了梁沂肖好久。
&esp;&esp;贺秋虽然娇贵,整天撒娇喊疼,但其实很少哭,充其量不过眼眶通红,可那一刻梁沂肖却是真切地看到了贺秋的眼泪。
&esp;&esp;梁沂肖后来向他道歉,还一直耐心地不停哄他,并做出承诺,以后去哪里都会先给贺秋报备。
&esp;&esp;然后让他在原地等着,梁沂肖会来找他。
&esp;&esp;那一刻,梁沂肖才发觉自己在贺秋心里原来这么重要。
&esp;&esp;还是很久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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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晚上回去后,贺秋顺口将他舍友明天要去gay吧的消息,说给了梁沂肖听。
&esp;&esp;“gay吧?”梁沂肖第一反应就是皱眉,“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esp;&esp;拜贺秋前两天的壮举所赐,梁沂肖现在一听到新奇类似的字眼,就开始提心吊胆:“你也要去?”
&esp;&esp;梁沂肖没去过这种地方,因此所有的认知都来自于网络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