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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节（第1页）

&esp;&esp;“别去！”重碧脸色一变，当即就要将他拉回来。

&esp;&esp;但她还是慢了一步，冬至已经扑了过去，还好下一瞬大风消失，石喧和祝雨山也消失了。

&esp;&esp;冬至扑了个空，狠狠摔在地上，两只前爪被碎石擦破，血丝沾染皮毛，指甲也断了。

&esp;&esp;“重碧……”他无措回头，“他们去哪了？”

&esp;&esp;重碧为他检查了一下身体，确定无事后才道：“应该是去了主上的原身山，你幸好没追去……”

&esp;&esp;祝雨山的山体虽已溃败，但也不是谁都能去的，尤其是冬至这样怠于修炼的，一旦进去便会被残存的威压碾碎。

&esp;&esp;冬至听懂了她的未竟之言，低着头沉默许久，再抬头眼神里透着些许悲伤：“重碧。”

&esp;&esp;重碧看向他。

&esp;&esp;冬至：“祝雨山会没事的，对吗？”

&esp;&esp;重碧不语，默默望向远方那座漆黑的大山。

&esp;&esp;大山沉默，且黯淡。

&esp;&esp;裹着石喧和祝雨山的狂风，在石喧架着祝雨山平稳落地后，便突然消失了。

&esp;&esp;负责将他们带过来的预言石飘浮在半空，委屈地朝石喧闪着光。

&esp;&esp;“辛苦了。”石喧朝它伸出手。

&esp;&esp;预言石立刻落在她的手心，变回了平平无奇的石头。

&esp;&esp;石喧将预言石揣进怀里，这才抬头看向前方。

&esp;&esp;她突然明白，祝雨山为什么一直不肯带她来这里了。

&esp;&esp;昔日欣欣向荣的幽玄森林，如今蒙上了一层阴影，到处都是滚落的山石，和干裂开绽的土地。

&esp;&esp;原本通体漆黑的山石泛着一点死气沉沉的灰，上面漂亮的红丝变成干枯无光的黄。

&esp;&esp;高大的树木在静站中死去，又在死亡后继续伫立。

&esp;&esp;树藤枯萎，乱七八糟地拧在一起，在地上叠了一层又一层，萤火消失了，生机也消失了。

&esp;&esp;这座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死去，

&esp;&esp;而只有她能听到的心跳声，正在挣扎着哀愁地，向她低声诉说思念和喜欢。

&esp;&esp;这不是她认识的那座山。

&esp;&esp;这确实是那座山。

&esp;&esp;倚在自己肩上的祝雨山还在昏迷，心跳与山同频。

&esp;&esp;石喧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抓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esp;&esp;原本已经进入她怀中休息的预言石，在察觉到她漫长的沉默后，又从她怀里飘了出来，闪着微光乖乖立在她面前。

&esp;&esp;石喧看向石头，刚要说什么，便有什么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肩膀。

&esp;&esp;她神情微动，扶抱着昏迷不醒的祝雨山回头，只见一根干枯孱弱的树藤，正无力地立在她面前。

&esp;&esp;见她看过来，它又轻轻戳了她一下，然后虚弱地挂在了她的肩膀上。

&esp;&esp;“我要找那片灵泉。”石喧说。

&esp;&esp;树藤挂在她身上休息片刻，才迟缓地去前面带路。

&esp;&esp;石喧安静地跟在后面，看着树藤佝偻的样子，像是看到一个迟暮的老人。

&esp;&esp;曾经配合默契的那些树藤，早已经变成了地上的一堆干枝，仅剩的那根树藤艰难地迈过伙伴们的尸体，坚定地往前方挣扎。

&esp;&esp;然而一根藤能去的地方，注定是有限的。

&esp;&esp;才带石喧走了几十米，树藤的长度便用完了，再无法往前一步。

&esp;&esp;石喧：“你给我指个方向，我自己去找。”

&esp;&esp;树藤沉默片刻，突然扯断了自己，颤颤巍巍继续往前。

&esp;&esp;石喧定定看着它远走，直到它回头催促，她才默默跟上。

&esp;&esp;又走了一段路，树藤终于倒下，奄奄一息之际为石喧指明了最后的方向。

&esp;&esp;石喧：“谢谢。”

&esp;&esp;树藤抽动两下，眷恋地贴上她的鞋面。

&esp;&esp;石喧盯着它看了很久，问：“你想让我摸摸你吗？”

&esp;&esp;树藤没动，只是静静地贴着。

&esp;&esp;石喧放下祝雨山，蹲在地上将树藤捧起来，摸一摸。

&esp;&esp;树藤用最后一丝力气，勾了一下她的手指，然后就变成了普通的枯枝。

&esp;&esp;石喧把枯枝放到地上，想了想又在地上挖个坑，将树枝埋了起来。

&esp;&esp;她很擅长做这件事。

&esp;&esp;石喧拍拍埋好的地面，习惯性地往上面撒一些干土，掩饰埋过的痕迹，但随即又意识到，不用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