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戚靳风从头到尾没有发话,凤眸微垂,旁边跟着两位灰西装拿着公文包的助理。他抬头,顺着方才众人口中的方向看去,瞧见车门打开下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esp;&esp;男生不过几日不见,生得愈发俊朗,身形修逸,赛车服衬得他意气风发,举止间散发出张扬的少年感。
&esp;&esp;是没见过的打扮,着实养眼。
&esp;&esp;似乎是察觉到这边的视线,江榭侧回头看来,遥遥隔着好几百米的距离和戚靳风对视。
&esp;&esp;情绪平淡的一眼。
&esp;&esp;“呵……”
&esp;&esp;戚靳风搭在手背的食指微动,抬起抚上眼镜边框,眸色快速闪过笑意。
&esp;&esp;他对刚刚极限转弯的一幕不意外,之前在雨花巷的时候,对方就能在废弃烂尾楼和持枪寻来的仇家对打,很疯的男生。
&esp;&esp;很快,他又想起上次在koorebi那次被牵着鼻子走的交谈,嘴边噙着的弧度逐渐放平。
&esp;&esp;戚靳风是不会放任他像谢随这个蠢货一样沉溺在年轻男生身上。
&esp;&esp;“叔叔。”
&esp;&esp;毫无感情的声音打破他的思绪,谢随摘下头盔,低敛眉目。
&esp;&esp;戚靳风:“想清楚了?”
&esp;&esp;谢随:“我不会放弃的。”
&esp;&esp;听到侄子的回答,戚靳风高看一眼,他是真没想到谢随连人都不记得还跑到他面前反抗,眸底寒光乍现,“随你。”
&esp;&esp;“戚总有什么家事还是回去说好?”
&esp;&esp;柳时镇笑声打断叔侄二人的对峙,“来一场?”
&esp;&esp;……
&esp;&esp;刺啦——
&esp;&esp;黑金跑车冲过终点。
&esp;&esp;柳时镇推开门,摘下头盔,血液带着肾上腺素飘升的余热。他扫了一眼跟着下来的这群人,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水:“累了,私人时间不谈工作,回收的事我们还是找个机会再聊聊吧。”
&esp;&esp;听到这话的众人神色各异,最年轻的谢随脸色变化最为明显,他们磨了这么久,结果闹这一出不就是耍他们。
&esp;&esp;傅樾年轻时也爱跑车,没少干出深夜到郊区环山赛道跑,只不过接触家里的事业后就生疏不少。
&esp;&esp;傅樾皮笑肉不笑:“小柳总给个准确的信,孟望洲那边开的条件是不是更好。”
&esp;&esp;“我可不敢说。”
&esp;&esp;柳时镇笑眯眯,将手中的水递回给助理,“傅总赢不下比赛怎么能拿奖酬?”
&esp;&esp;——
&esp;&esp;不到几日海城便入秋,气温下降些许,但不算冷。秋风瑟瑟掠过跑车旁打起来的三人。
&esp;&esp;祁霍和危衡要是不喜欢上同一个人,说不定还真能当上高山流水的好知音,如今虽然互看对方不顺眼,但碰到一致的敌人倒是默契十足休战。
&esp;&esp;都是家世相当显赫的三人,谁也不惯着谁,也就江榭能让他心甘情愿挨巴掌吃,敢怒不敢言。
&esp;&esp;即便他们要还手也打不过便是了。
&esp;&esp;见真动起手狠了,站在一旁的楼绍云、秦述时和尹梓骆才分开上前将打起来的三人拉住。
&esp;&esp;祁霍在里面最生气。
&esp;&esp;黑青地铁着面色,一双丹凤眼满是怒火高高吊起,眼距又近,看起来格外阴鸷暴怒。
&esp;&esp;明明是他最先认识江榭,抱着见兄弟的想法把江榭带来,结果危衡顾易水当着他的面勾搭江榭不说,还一个比一个敢吃,舔得皮肉湿漉漉发亮,简直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esp;&esp;楼绍云拉住祁霍,“再打下去要出事。”
&esp;&esp;祁霍低骂:“看我不打死这小三。”
&esp;&esp;危衡猛地转头,大腿侧肌肉隐隐抽痛,留下明显的脚印,“祁霍你特么还踹我。”
&esp;&esp;“踹得就是你,你特么也是个臭不要脸的小四。”祁霍阴沉着脸,他可没忘记最先动手的危衡,只踹了几脚还嫌少了。
&esp;&esp;危衡迅速瞥了一眼旁观的江榭,嘴皮子上下一碰:“那你算什么东西,你还以为自己是正宫啊?”
&esp;&esp;祁霍后背一僵,察觉到江榭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脑子转地飞速:“你胡说什么,我和江榭是室友,最看不惯你们这些自视甚高的。”
&esp;&esp;短暂建立起来的战线迅速分崩离析,狗狗联盟即刻间内讧互骂。
&esp;&esp;江榭边靠车门,长腿微屈,秋风钻进脖子,原本火气消下不少。
&esp;&esp;“tsuki真的让他们打起来了。”
&esp;&esp;呼吸含笑喷洒落下,大手透出冰冷的寒意搭上肩膀,权郜一身寒气,发梢滴着未干的水,注意到江榭表情变冷,故作自然地收回手。
&esp;&esp;江榭抬起眼皮:“合你的意了吗?”
&esp;&esp;权郜嘴边的笑僵滞,周身散发的寒气更重,身体一动,彻底挡住那三人的影子,确认只能看到他后脸色稍缓。
&esp;&esp;“当然合我的意,我就爱看所有人为你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