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幕再次站在这扇深棕色木门前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跟这扇门杠上了。
灰白色的长从肩头垂来,教师制服的领口依旧端正地别着校徽胸针,黑色面料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挺括。
“事不过三!”
她对着门板嘀咕了一句,“这次给我正常点!”
抬起手,在木门上叩了三下。
咚。
咚。
咚。
她等了三秒。
五秒。
八秒。
门后面死寂一片。
黑幕把手从门板上收回来,暗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瞳孔里闪过一丝不妙的预感。
“不会吧?”
她对着门板自言自语,随后深吸一口气,把手搭在门把手上。
这一次她连“敲过门了”的自我辩解都省略了,系统权限直接往门锁代码上轻轻一碰,锁芯咔哒一声弹开。
推门而入动作行云流水,比上一次更加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犹豫。
客厅的布局和她记忆里完全一致。
深灰色布艺沙,矮茶几上的感冒药和半碟腌萝卜。
以及那个趴在茶几和沙之间地板上的中年男人。
姿势和上次几乎一样,上半身朝左,下半身朝右,左手往前伸着刚好碰到茶几腿,一条腿半跪一条腿直蹬,脚上的拖鞋只剩一只。
地板上的暗红色液体在木纹缝隙里渗成了蛛网,连蔓延的方向都毫无变化。
黑幕站在门口,盯着地上那具尸体,嘴角抽动了一下。
“同一个姿势。同一个位置。很好!”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他甚至连倒下的角度都没变过。这个npc倒地是有固定动画的吗?”
她往前走几步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尸体的颈侧。
温的。
还有余温。
系统面板上的生命体征参数全部归零,死亡时间,五分钟前。
这次她可是骑机车一路赶过来,上楼的度几乎是一步三级台阶,结果还是晚了五分钟!
黑幕从尸体旁边站起来,双手叉腰,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姿势搞笑的中年男人,脑子里开始飞运转。
不管她提前多久出,抵达这扇门的时间总是比死亡时间晚了。
如果这是一款游戏,这个机制大概叫“剧情杀”。
“所以你是铁了心要死?”
黑幕对着尸体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对这个世界规则的不耐烦。
她抬脚把茶几旁边那只孤零零的拖鞋拨正了一点,然后蹲下来重新检查尸体的伤口。
这一次她看得比上次更仔细。
伤口在胸口偏左的位置,边缘很齐,像是被某种利器一次性贯穿的。
创口周围的衣物纤维断口平滑,皮肤的撕裂纹理干净利落。
出血量虽然看着吓人,但致命伤只有一处。
她歪着头目测了一下伤口的角度和深度,暗紫色的瞳孔轻微地收缩了一下,这个角度,这个力道,出手的人大概率是正面接近,一击毙命,毫无犹豫。
而且华的父亲倒下的姿势虽然搞笑,但从他手的位置和腿的姿态来看,他几乎没有做出任何反抗或者格挡的动作。
一个习武之人,哪怕受了风寒身体不太利索,面对正面攻击本能上也会做出一些防御反应。
但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