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的庆川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早已冲在最前面,一边朝水里大喊:“一诺,稳住!我们下来接你!”
他飞快脱掉外衣,乐凯紧随其后,两人手里攥着岸边村民递过来的粗麻绳,把绳子一头系在自己腰上,另一头留给岸上的人拉着,一前一后下了水。
庆川是特种兵出身,水性自然极好。
他顺着水势斜着向下游去,水从大腿渐渐没到胸口,冰冷的江水刺得他骨头缝都在疼。
他拼命游着,很快便游到了叶一诺身边,伸出手对她喊道:“把孩子递过来!”
此时的叶一诺,已经快撑不住了,托着孩子的胳膊早已酸得失去知觉,只靠一股意志力在苦苦支撑。
朦胧中,她突然听到庆川的喊声,精神猛地一振,像是凭空来了力气,拼着一口气想把孩子往庆川那边推去。
然而,尽管她这么想也这么做,可体力有限,在水中泡了这么久,还要托着一个孩子,体力几乎耗尽。
因此,哪怕她努力想把孩子推过去,在波浪的阻挠下,实则纹丝未动。
“不好!一诺快坚持不住了。”
见叶一诺脸色煞白、精神恍惚,经常带兵参加抗洪救灾的庆川,立刻意识到她状态极差,心中一紧,连忙想凑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浪头猛地打过来,叶一诺和那个孩童,被浪卷着朝庆川这边撞来。
庆川大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孩童,又腾出另一只手捞住叶一诺的胳膊,这才没让她被冲走。
这时候,乐凯也已经从旁边绕过来,接过孩童背在自己身上,两人一左一右护着叶一诺,慢慢往岸边游去。
岸上的村民、仁青喇嘛、刘小花,还有庆川的两名警卫,都攥着绳子使劲往回拉,绳子绷得笔直,一点点把四个人往岸边带。
快到岸边时,一块藏在水下的暗礁,刮过叶一诺的小腿,瞬间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一下子融进了浑浊的江水里。
叶一诺疼得闷哼一声,却没叫出声,生怕庆川等人担心。
她死死抓着庆川的胳膊,很快,脚下终于踩到了岸边浅滩的实地。
此时,岸上的人一拥而上,把叶一诺等人一起拉了上去。
刚坐在河滩上,叶一诺就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一口一口往外吐呛进去的江水,冷得她浑身抖,牙齿不停打颤。
庆川一看,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酒壶,递给叶一诺:“喝口酒去去寒气。这七月份的水里还是很冷的,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有警卫员从车上拿来干毯子,庆川接过披在叶一诺身上,轻声问道:“一诺,怎么样?还好吧?”
叶一诺喝了几口白酒,摆了摆手,好半天才缓过劲来,眼睛一睁开,她就看向旁边的孩子。
孩子被救上来时,已经呛水晕了过去,脸白得像纸,呼吸弱得几乎摸不到。
村里的老人赶紧过来,按土方把孩子倒着扛在肩上,来回走动控水。
没一会儿,孩子猛地咳了出来,一口接一口地往外吐江水,呼吸渐渐顺畅起来。
看到这一幕,叶一诺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她靠着庆川的胳膊坐着,低头看着还在流血的小腿,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