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操场空无一人的长椅上,任由秋日午后的太阳懒洋洋地照在身上。
有几个体育系的学生在远处的跑道上慢跑,他们的喘息声和脚步声在空旷的操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充满校园的青春气息。
只有我知道,就在一两个小时前,在那个名为5o2的宿舍里,上演了一出多么惊心动魄、足以颠覆三观的伦理大戏。
我拆穿了她们的游戏规则,我试着反抗了。
我像个傻逼一样,声嘶力竭地向所有人宣告我是个强奸犯,快来审判我吧!
结果呢?
我的“受害者”为了不让游戏结束,竟然急中生智,用“名声”绑架了“正义”,给了所有人一个完美的台阶。
而我这个强奸犯,还他妈的得谢谢她。
她还跟我说对不起。
真是太可笑了。上一世的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自己阴暗的行径败露,毁掉自己的人生。
这一世的我,手握通关攻略,却选择了掀桌子,结果现这桌子是特么万能胶粘的,怎么掀都掀不翻。
她们甚至还能在我掀桌子的时候,优雅地摆好了新的碗筷。
我,一个重生者,最大的优势就是信息差。
可当我的对手,那个叫叶清疏的女人,她根本不在乎你知道什么,因为规则就是她定的时候,我所有的优势,都成了一个笑话。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试图用Bug让gm封号的玩家,结果gm不仅没封我,还饶有兴致地给我了个“最具创意玩家”的称号,顺便把我的Bug写进了游戏更新公告里。
可越是这样,我反而越是疑惑,越是不安。
她们,到底在图什么啊?
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亮了屏幕。
最后,我还是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匿名卖家头像。我们之间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赤裸裸地摆在那里。
我着呆,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我敲下了一行字,然后点击了送。
“兄弟,昨晚玩的有点过火了,被她们现了。你上次跟我说的失忆药粉,有用吗?”
送完毕。
我关掉屏幕,将手机扔在旁边的长椅上,然后仰起头,看着那片湛蓝得有些不真实的天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长椅上的手机,在此刻突然震动了一下,出“嗡”的一声轻响。
叶清疏的办事效率高得离谱,或者说,她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确认交易后没多久,我就收到了一个附带取件码的回复,地点是学校东门附近的一个快递柜。
不愧是我们的会长大人,送货服务比外卖还快。
我从快递柜里取出了那个小小的包裹,拆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用自封袋装着的、分量约莫十几克的白色粉末。
失忆药粉?
我看着这玩意儿,差点没笑出声。这质感,这颗粒大小,这晶莹剔透的样子……
不就是白糖吗?
我心中一阵无语,但又觉得这操作实在是太他妈的叶清疏了。
她甚至懒得用面粉或者淀粉来伪装一下,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用白糖来冒充什么黑科技药粉。
是因为她觉得我蠢到连糖和药都分不清,还是因为她打从心底里就认定了,我根本不敢不“相信”这是失忆药粉?还是说她无所谓?
既然她说这个是要放进水里,让目标喝下去的,应该是无害的吧。
我捏起一点粉末放进嘴里尝了尝。
嗯,甜的。
果然就是白糖。
清疏啊清疏,这么一小包义乌小商品市场批来的白糖,你卖我两百多块钱,你可真是个商业奇才。
我走到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我装模作样地往里看了看,似乎在考虑该放多少“药量”。
然后,我当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一脸平静地把那包价值两百块的白糖,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道理很简单。
她们根本就不知道,也可能不在乎我到底放没放药。
她们需要的,只是一个“仪式”,一个让我,也让她们自己,相信“大家失忆了”的仪式。至于这个仪式是真是假,道具是糖是药,毫不重要。
游戏规则被破坏后,必须有人来修复它,而我就是这个亲自修复bug的程序员。
真是……用心良苦啊,你甚至早就知道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