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冠想了想,道:“最多耽误两天时间。”
“成!干了!”
大汉应下,率先举起手掌,其他人见状也举起手,四只手掌叠一起,目光落在又开始吃饭的锦冠身上。
锦冠抬起筷子,敷衍地用筷子尾部碰了碰最上方的那只手背。
仪式成。
“嘿——呦!”
众人齐声,喊出口号。
“下水道清理组强强强!”
“团建活动项目棒棒棒!”
手放下,众人发出呜呜的声音,食堂里瞬间热闹起来。
大家兴致正高,却有一道人影从外头疾步入内,双手叉腰怒声呵斥。
“又是你们这些搞下水道的!我说你们啊,声音能不能小点?嗓子眼里都安铜锣了是吗,这么咣咣吵——”
众人看清来人面目,一秒闭嘴。
只见一个身高只有一米六五,体重有一百六十五斤,头顶锃光瓦亮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满脸的不高兴。
喷饭男赶紧赔笑道:“王站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不是小游回来了么,我们一时激动了点,接下来保证小声……”
垃圾站王副站长这才发现被围绕在中间的锦冠,眼珠子转了转。
挺着扣子都快崩开的肚子,他来到锦冠面前,声音低了几度:“那个小游啊,你是……通关游戏回来的吧?”
锦冠咽下嘴里的饭,很轻地应了一声。
“嗯。”
王副站长油腻的脸立即笑成一朵花,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那岗位我可给你留着呢,你知道的,咱这个清理工的岗位有多吃香,也就是你,我才愿意留着。”
“谢谢站长。”
“不谢不谢!”王副站长挥挥手,看她才吃到一半的餐盘,知情识趣道,“那你继续吃,等你空了咱们再聊,回见,回见!”
也不提让他们小声点的事了,一阵风似的刮走,像没来过。
“切。”有人嘀咕,“好厚的脸皮,明明都已经把岗位拿出去‘招标’了。”
大汉也摊手,“变脸这么快也不怕闪着腰……”
他们低声议论起来,锦冠什么也没说,继续吃自己的。
趋利避害,拜高踩低。
人性罢了。
清理组的成员们陪了她好一会儿,喷饭男看着锦冠,忽然压低声音问:“小游,你这么多天不出现,怎么妹妹也不来?只看外貌又没人认得出。”
锦冠拿筷子的手一顿。
大汉也想起这茬,同问:“以前你俩就轮流上班的,怎么关键时候反而不来了。”
“两人都在外面,容易露馅。”锦冠言简意赅。
几人一拍脑门。
“对哦。”
遂不再提。
吃过晚饭,锦冠回到属于自己的简易屋内。
简易屋隔音极差,四面八方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隔壁住着的两口子又在吵架,男人指责女人只知道败家,女人则哭骂男人没用,而究其起因,不过是女人买了一双新的劳动手套。
隔壁的隔壁住着的母女也有争执,女儿呵斥母亲擅自停药会给自己增加负担,而母亲停药的初衷,却是为了省下那点药钱。
像这样可笑又悲哀的事情,每时每刻都在不同的简易屋中发生着。
锦冠麻木地屏蔽了外界纷扰,在床边的小桌子前坐下。
她拥有的简易房只有八个平米大小,放了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张小小的杂物桌后再放不下别的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