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务必时刻关注班上学生状态,如发现学生成绩下滑,第一时间与该生面谈,帮助他调整学习状态。是我成绩下滑后,会被老师谈话。”
“第二条,你可以对学生提出要求,学生不能拒绝。是老师的要求,我不能拒绝。”
“第三条,拒绝学生求助的老师不是好老师,当学生遇到困难向你求助时,你不会拒绝。老师总是有老师的样子,我遇到困难向老师求助,老师不会拒绝我。”
“第四条,积极响应学生需求,并让他们把更多的时间花在学习上。比起在意我的需求,老师更在意我的学习情况。”
“第五条,如有余力,请多关注学生的心理状态,更温柔地对待学生,学生会非常感谢你。如果老师关心我的心理状态多过关心我的成绩,我会更加感谢他。”
“因为第四、第五条对第三条做了补充,所以老师不会拒绝我,可以更改为老师不会直接拒绝我。”
锦冠看着前方的老师们,总结:“这些内容,都是学生角度看得见的东西。”
“是不是牵强了?”宇智波鹳眉头紧锁。
锦冠不疾不徐道:“如果只是一份规则可以这样解读,那当然是牵强的,你再看其他的。”
“食堂工作守则,第一条,高中生学习强度大,你会要求学生多点荤菜补充体力。我会被以学习强度大为由要求多点荤菜。”
“第二条,打菜过程中不能擅离职守,但你完全主宰手中的勺子,量多量少自由发挥。食堂阿姨总是看脸看心情给我打菜的分量。”
“第三条,食品安全大过天,请保证你给学生打菜的餐盘都是干净的。我讨厌不干净的餐盘。”
“这些内容,也都是学生才会关注的。”
宇智波鹳沉默下来,自己在脑海中回忆其他规则,然后照这个模式分析。
宿管工作守则。
“第一条是,按照规章制度准时开门和落锁,对超时离开或回来的学生进行批评教育,并登记。宿管在我眼中,就是做这个的。”
“第二条是,学生晚归是很严重的事情,对晚归学生陈述的理由,只有你可以辨别真伪,请负起责任。我发现宿管有对晚归学生不负责任的时候。”
校长工作守则。
“第一条是,做好全校师生管控工作,确保一切工作平稳运行。校长的工作内容,作为学生的我并不清楚。”
“第二条是,由于工作太过忙碌,你有时候也会遗忘一些事情,请想起来,因为每件事都很重要。校长忘了一些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事情,希望他能想起来。”
自己把剩下两张简短的规则也从这个角度梳理一遍后,宇智波鹳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学生守则之所以长,是因为写规则的人就是学生,对学生更了解,所以还特意把作息时间表都放上去了,因为这对学生来说非常重要!
而像校长这种级别,学生平时都接触不到的,想写也写不出,所以就一句话笼统概括了!
宇智波鹳被冲刷平整的脑沟随着脑海中水分的蒸发,又开始缩紧出现褶皱,大量神经元进入工作状态。
所以,与其说这些都是站在学生角度写下的规则,不如说这些都是晁静静写下的规则。
“等等,等等!”宇智波鹳发现新大陆似的激动起来,“所以,苏老板这个角色的问题,就在于,他忘了一件对晁静静来说很重要的事情!”
“流烟,流烟是宿管,她对晚归的学生,也就是晚归的晁静静陈述了晚归理由后,给出了真假错误的判定!”
“牛姨是不是给她少打菜了,又或者……势利眼。”宇智波鹳想到牛芳信的角色规则,“她肯定势利眼了,反正对晁静静态度有很不好的地方。”
“赵子仁说他是学生会的,学生守则上说学生会的指令会让人不适,他肯定有掺和进去!”
“苗苗……结合她的角色规则,估计是没有团结,相互帮助,或者背叛友情了。”
“而我……”宇智波鹳终于说到自己,“厌蠢症,大概是不分青红皂白地说了她什么,涉嫌羞辱嘲笑了。”
总结完后,就剩两个人了。
宇智波鹳纳闷地看向锦冠:“你的懦弱人设能做什么?”
话都说开了,再掩藏也没意思,锦冠道:“最初被霸凌的是‘我’,她站出来后转移了火力,而‘我’没有为她说一句话。”
宇智波鹳捶胸顿足,“你这种设定都有问题,医生肯定也没跑……全员恶人啊这是!”
恶人吗?
晁静静那张布满泪痕的脸出现在目之所及的一切前方。
锦冠对恶人的模样很有心得,她想,恶人应该还算不上。
但火上的油,压死骆驼的稻草,雪崩时的雪花。
他们名副其实。
宇智波鹳很务实,感叹完后立刻道:“真相大白了,距离咱被同学或者同事举报应该也不远了,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他这么问不是要听锦冠指挥了,而是忽然觉得他哥说得对,有时候汲取群众的意见也是非常重要的!
锦冠早有打算,看向李平。
“当然是自首,并且戴罪立功了。”
宇智波鹳头皮一麻,下意识道:“你不会打算向李平举报我们吧?”
说出口后又觉得自己这话
有点伤人,刚想收回,就听锦冠嗯了一声。
嗯了一声?!
他错愕地看着锦冠,“哈?”
锦冠神色不变,无比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