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孩子在地上扔了第二个果冻壳,黑手一抹嘴巴子,从地上蹦起来,随机抓住一个怨种。
感觉到裤子上传来的拉拽力道,还在隔空找人的背心男僵硬地回过头,垂下眼睛,对上呲着牙笑的熊孩子。
“叔叔,我们一起玩吧!”
熊孩子的声音很大,清晰地传入每一位玩家耳中。
规则5——小孩子都是天使,当他邀请你陪他一起玩的时候,请面带笑容地接受。
小孩子可能是天使,但熊孩子绝对不是啊!
一滴冷汗,从背心男额际滑落。
他看向其他玩家,用眼神求助。
与他对视的人不是转开视线,就是不发一语,没有人,愿意伸出援助之手。
情况不明,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唯恐引火烧身。
他可以理解大家的回避,却也免不了心寒。
半晌,他勉强提起嘴角,“笑”起来。
“好啊,你想玩什么?”
熊孩子松开他,用力拍了一下手,然后站定,仰头一脸乖巧地看着他。
“我们来玩举高高比赛好不好,你把我举起来飞一圈,就算你赢啦!”
背心男俯视站在身前的熊孩子。
七八岁的小男孩不到自己胸口,体型圆润但也不算肥胖,估摸体重也就六十斤。
举起这样一个小孩,对常年健身的他来说轻而易举。
“咳……咳咳咳——”
一连串的咳嗽声响起,皮鞋女捂住嘴巴,忽地猛烈地咳嗽起来。
背心男下意识看了她一眼,后者已经咳得背过身去,一张脸涨得通红。
衬衫男走过去拍她的背,轻声细语:“怎么又咳起来了,是不是又着凉了?”
皮鞋女摆了摆手,咳嗽声弱下去。
“叔叔,来玩嘛!”熊孩子又拽了拽背心男的裤子。
背心男收回视线,郑重考虑过后,答应了。
他只说举起来算自己赢,没说怎么算自己输,就算事有万一,自己没举起来,还是有空子可以钻的。
听到背心男肯定的答复,皮鞋女和衬衫男都闭上了眼睛。
仁至义尽了。
“好耶!”熊孩子欢呼,举起双手,“举高高举高高举高高!”
背心男弯腰去抱他。
熊孩子的衣服是真脏,一坨坨鼻涕还未干涸,泛着粘腻恶心的质感,一处干净的地方都找不到。
不过这种时候,也没法计较这些,背心男心一横就抓了上去。
然而,最先通过皮肤传递回来的不是粘糊的手感,而是如铁般的寒意。
他屏气,双手用力往上拔去,可看着没几斤的熊孩子如同一块人形秤砣,仿佛与地面长在一起,任他使出浑身的力道,腰部脚趾如何发力,都不能撼动对方分毫。
糟糕,他做不到,赢不了了。
得想办法利用那个漏洞补救才行!
“唔。”他故意闷哼一声,松开熊孩子,扶住自己的腰,“不行不行,我这个腰之前闪了,还没好,举不动你了……”
熊孩子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脏兮兮的小脸上笑容消失,显现出几分冷漠。
“你没有把我举起来,你、输、了!”
一字一顿的童声宛如重锤,砸在背心男嗡嗡作响的脑袋上。
他本能觉得不能输,反驳:“叔叔是腰伤还没好,不是真的举不起你,也不能算叔叔输了啊,这样,以后等叔叔腰好了……”
熊孩子的脸色完全冷下来了,他朝背心男抓去,轻而易举将人举了起来!
背心男完全挣脱不开,惊恐大叫:“啊——”
“你也是一个糟糕的大人!”
熊孩子挥舞双手,将其当成一根棍子,转得越来越快!
高速的旋转令背心男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直到身体重重撞击上坚硬的物体时,他终于又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背心男的头在旋转过程中砸到了车厢内竖立在过道中间的金属扶手,脑壳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炸裂开来。
脑浆血液四溅。
有玩家被这惨烈的一幕吓得呆若木鸡,也有玩家躲避后退,千钧一发之际,锦冠挣开了帽子女拉着她逃的手,一个箭步上前,撑开了伞。
她面对着闭上了眼睛的安老头,直径一米的华丽伞面张开,黄白红三色混合物被隔绝,保住了一方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