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女道:“这是地铁不是高铁吧,我在灾前文明课上看到过,应该没有行驶时间长达五个小时的地铁?”
帽子女今年也就二十二岁,诡异降临那年才九岁,来自偏远县城,没出过远门,都没亲自搭乘过地铁。
衬衫男和气道:“地铁一般都是多线路交错运行,本轮游戏涵盖范围应该不止这条3号线。”
帽子女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白发老头用拐杖敲了敲地面,重新吸引众人注意力,道:“按照惯例,自我介绍相互了解一下。我先来,我叫安三,已通关两场正式游戏。”
自来卷:“毛大王,一场。”
衬衫男:“胡还,两场。”
皮鞋女:“甄琴,两场。”
墨镜女:“卢赛男,两场。”
帽子女:“恬静,一场。”
背心男:“倪德强,一场。”
“锦冠,一场。”
老头安三呵呵笑了,道:“很均匀的配置,看来这场游戏,还是以齐心协力为主
啊。现在大家都认识了,那么,也该进入正题了。”
“目前地铁上没有人,很可能是特意留给我们适应和找寻线索用的。”他又用拐杖敲了敲地面,“我想,先交互眼皮子底下的线索是很有必要的,你们觉得如何?”
自然卷耐心很差,摆手道:“安老头你有话直说就是。”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老头举起拐杖,“除了手机,这根拐杖也不是我带进来的东西。我想确认一下,这根拐杖是根据我的身份配置,还是有别的什么缘故。”
自然卷干脆利落地举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这个,也不是我的。”
两人开了个好头,帽子女摘下头上扣着的帽子,“我的是这个。”
墨镜女将墨镜撸下来戴在眼睛上。
衬衫男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和一只打火机。
锦冠抖了抖手里的洋伞。
背心男干笑两声,摇摇手中的饮料,“特别应景,就是这个。”
最后轮到皮鞋女,她抬起手腕,给大家展示了套在上面的湖水绿手串。
锦冠视线在她手腕上停留一秒,将手机扔回伞里,然后拄着伞,在车厢里走动起来。
如规则所言,车厢里贴满了广告,什么神仙酒,什么不老面霜,就连地上,都铺着某某地板的广告。
距离他们上车,过了五分钟了。
锦冠小时候坐过地铁,虽然是十三年前发生的事情,但那次坐地铁对她来说意义重大,所以至今都记得很清楚。
地铁很快,要走很久很久的两个站点,坐上地铁后不用五分钟就到了。
那从西西路到市一医,又要花多长时间呢?
锦冠很快走进另一节车厢。
橙色的悬挂扶手齐齐摇晃,两旁的座椅光亮如新,地面似乎一尘不染,前方仍是空无一人。
原本的车厢里,气氛紧张起来。
“看起来,我们身上多出来的东西,不全是补全身份的道具呢。”墨镜女似笑非笑,“一瓶饮料,有点无属性了吧。”
自然卷眼神狐疑看向被她点名的人,附和:“确实,老头的拐杖可以补全说他腿脚不好,我的相机可以说明我是个摄影爱好者,墨镜这种东西不是人人都会戴的,也可以从一方面说明姐姐的个性,饮料,能说明什么?”
忽然被怀疑的背心男攥紧拳头,胳膊上的肌肉隆起,声音低沉:“你们确定我们身上多出来的东西是用来补全身份的?我看是直接根据穿着打扮生成的才对,我刚运动完所以配个饮料,那个妹妹华服配洋伞,你这个自然卷挺有文艺气息所以给你个相机,穿衬衫的大叔看起来就是资深社畜所以配烟和打火机……手串又是个什么东西?”
皮鞋女拧起眉心。
“你什么意思,胡乱咬人了是吗?”
背心男冷笑一声:“可不是我先开始的,没凭没据就在这里挑唆的,另有其人。”
墨镜女摊手耸肩,“急了,我只是说说我的看法而已。”
眼看战火就要升级,皮鞋女用力一拨手腕上的珠串,厉声打断:“好了!不同身份你们觉得分阵营,都是乘客还是一家人你们又觉得有卧底,不敢相信别人的就走了好了,自己一个人一个车厢,这不是到处都空着吗?!”
背心男忍了忍,道:“我并不觉得我们之中有什么内鬼,就五个小时的游戏,又要完成任务又要抓内鬼,事儿未免也太多了。”
墨镜女也收敛了些,笑道:“只是随便问问,想从不同之处挖掘线索而已,大家都太敏感了。”
安老头接话:“就到此为止,我看这个副本就得齐心协力,大家要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处使啊。”
老人家说话还是有分量的,大家都停下来,不争了。
衬衫男环顾四周,发现人数不对,道:“那个女孩……锦冠,去哪儿了?”
“往别的车厢走了。”皮鞋女在锦冠独自出去的时候一直都有关注,呵斥背心男的时候也没忘记锁定对方身影,闻言一指前方,“那儿,能看到个人影。”
众人扭头探身,锦冠的服装华丽亮眼,一下就捕捉到了目标。
这趟地铁拢共就八节车厢,锦冠没过几分钟就回来了。
“你胆子还挺大。”墨镜女扬扬下巴,问,“有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