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园长能够恢复是她希望看到的。
医生听从锦冠之前的建议决定积德,捂着肚子笑得浑身颤抖。
笑完看到锦冠一脸平淡地端详着苹果树,顿时为她鼓掌。
“好高的笑点。”
锦冠侧目,神情漠然:“很好笑吗?”
医生挑眉:“不好笑?”
“不好笑。”
锦冠回头,继续盯着金苹果树看。
笨蛋出的洋相,一点都不好笑。
医生站直身体,和她一样面朝苹果树。
“人生来就背着一座大山,然后充满负担地活着。”
金苹果树生长在碧空之下,枝叶繁茂,粗略一眼不见任何果子。
“每个人都如此,但你又有不同。”
“愚公,你背着两座。”
锦冠眼睫垂落,复又抬起。
“比起在这里胡言乱语,不如看看金苹果在哪儿,你不是为它而来?”
医生耸了耸肩。
“左右不过在树上,倒也不急。”
锦冠:“所以金苹果,到底是什么?”
“你总是问一些还不该你知道的问题。”医生叹气,“怎样,要拿救命之恩换吗?”
锦冠:“也不是不行。”
“……”
提出这个交换条件的医生本人又不乐意了。
“……一条命你就只换这个?”
锦冠:“一昧留着却一直用不上的东西,一文不值。”
更何况把医生从雨中扯到雨棚下没有费太多功夫,与其赌对方在自己危在旦夕时真能伸出援手,不如把它用在能把握的地方。
她对自己毫无信任。
医生从锦冠脸上读出了这一点。
真是一个聪明的姑娘。
“好吧。”医生莞尔,“那就把这个大秘密告诉你吧。你知道在诡异世界,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吗?”
锦冠想了想,不太确定道:“规则?”
“回答正确。”医生抚掌,声音轻快,“没有比规则更珍贵的东西,但你知道,规则也有区别吗?”
“正确的,和错误的?”
医生摇头,“规则本身都是正确的,所谓的错误规则,都是污染的产物。就比如刚刚的规则2,左右两条路调换,是中草药区为了捕食,对来访者设下的认知污染。”
“真正的规则让你往左,而你却按错误的规则提示往右,也是一种规则的触犯。”
锦冠茅塞顿开。
触犯规则会被污染,给到玩家的规则又有错误的地方,看起来矛盾,实则不然,遵守假规则本身就是对规则的触犯啊。
“那规则的区别……”
“打个比方。”紧接着医生举了一个非常生动形象好理解的例子,“它等同于植物园和家的区别。”
“植物园是公共场所,而家是私有的。”
锦冠瞳孔倏地收缩。
规则,居然可以被个人拥有?!
“尽管规则看起来很霸王条款,但它存在本身代表有序,关联一定程度上的‘公平’。规则可以被污染,生存空间可以被压缩,而为了保证‘公平’,总会留下一条生路。”
“因此,规则需要被遵守,但——”医生唇角勾起,笑容加深,眼底涌现灼人烈火,“也可以被获取,被抵消,被创造——”
原来如此。
伥鬼的特殊,或许就在于他们以玩家身份,拥有了规则!
“金苹果是某种载体?道具?”锦冠问。
“道具?也可以这样说。诡异的入侵伴生了诡异事物,污染的诞生必然也存在其克星。金苹果可以完全消除污染,如果你不懂完全消除的概念,那么我会这样告诉你——”
“规则是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条,而金苹果可以擦去上面的所有字迹,于是拥有纸条的人,就拥有了一次重新写字的机会——”
“能创造出一条完全属于自己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