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哭喊声一停,直勾勾看着他。
“就是你,贼,还有你们,都、是、贼!”
这无理取闹的样子,称得上规则里提到的恶劣二字。
此人身份昭然若揭——白婆婆。
众人脸色很难看,作为两次出现在规则里的人物,其特殊性可见一斑,如果一开始就交恶,接下来的游戏进程可能根本无法推进。
不是普通的NPC,不能轻举妄动。
李灵一和王徽都是配合度高的玩家,遇到这种情况,自觉将决策权让渡给经验更丰富也更靠谱的官方玩家。
无不足自名声在中度污染区传开后,也默认自己会在这种时候接过所有话语权,但没等他想好措辞开口,现实又狠狠地给他上了一课。
“天杀的玩意儿,该死的黑心鬼。”穆应往前两步,距离打滚的老太太只剩一米,既给对方留够蹬腿的空间,也让自己的阴影覆盖到对方的半身。
他人本来就高,再拉进距离那么一俯视,更显居高临下。
老太的咒骂被他用擅长的翻译腔重复,竟与他本人的风格毫不违和。
他笑了,嗓音徐徐。
“你讹多少?”
最后四个字出来,无不足眼前一黑。
刚才激进也就算了,现在还莽算怎么回事?!
“稍安勿躁。”
最上火的时候,一道清淡的女声传来。
无不足转头,看见
另一个激进派平静的侧脸。
对方眼中没有一点波澜,似乎一点都不为此着急。
无不足想起离开房间前,两个激进派间短暂的交流,心头一动,难道这两个人本来就认识,彼此有所了解……
无不足压低声音:“他有把握?”
“对方找事总有目的,如果是为了钱,给她就结束了。如果是为了人……”锦冠看向穆应背影,“他主动担了不是正好。”
无不足:“……”
原来不是胸有成竹,而是与我无关让他去试(死)啊!
锦冠没有理会无不足骤然复杂的眼神,继续盯着前方发展。
穆应开门见山的一句话,成功让老人愣住了,再反应过来时破口大骂。
“谁稀罕你的臭钱!不要脸的货,偷我东西还倒打一耙,我跟你……跟你们都没完!”
看到这里,锦冠也差不多看明白了。
对方要的不是钱,也不是人。
她真正的目的暂且不明,只有一点可以肯定。
她和这一层,以跛脚老太为中心,钓鱼执法的邻居们不是一伙的。
“行。”穆应又开口了,“你那纸板在哪儿丢的,我给你找找。”
老太:“被你偷掉的啊!你问我在哪里丢的?!你在我家门口偷的我啊!”
“那就先去你家门口找找。”穆应回头,目光在四个人身上扫了一遍,最后还是落在锦冠身上。
“扶她一把?”
锦冠上前,握住又准备在地上蹬的老太的手。
“天杀的要打老太婆了!还有没有天理啊——”
锦冠试了一下,意料中没挣过对方的力道,于是开口叫了一声。
“白婆婆。”
老人挣扎的动作一顿。
锦冠趁机将人拉了起来,然后道:“丢了东西总要解决,倒在地上也没结果,您说是不是?要真是我们当中有人偷了,邻居们都在,一定给您一个说法。”
“好啊!”
白婆婆跳起来,指着众人的鼻子道:“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我的纸板箱就在你们屋里,那可是证据确凿的!你们到时候可别抵赖!”
“赖不了。”锦冠无视其他玩家摇头的小动作,作出保证,“您放心。”
白婆婆瞪了她一眼,扭头上楼。
王徽拽了拽锦冠的衣袖,蹙眉悄声问:“她在那个男夹子后面下的楼,不是没可能自己把废品放到我们那屋里,你有把握吗?”
锦冠点头,示意她放心。
无不足看看她,又看看脚步轻快往上走的穆应,捏了捏眉心。
回到三楼,白婆婆健步如飞就要往他们租住的房间冲,被穆应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