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应转身往来时路走。
戴先生:“你干什么去?!”
“在附近再找找吧。”无不足看了穆应的背影一眼,收回视线对戴先生道,“这样,我们在这里找,你回去取床单做绳子,先想办法把人救上来,再在水里泡着人就算受伤不重,恐怕都要冻死。”
戴先生应好,转身快步离开。
无不足在周边转了一圈没有收获,再回头穆应已经回来了,手里提着一根施工现场常见,做拦截用的,挂着彩旗的细带。
“长倒是够长,但这个绳子拉不了人啊。”
无不足说话时,穆应已经把吊了一块小石头的拦截带朝井底放了下去。
“醒醒。”
他对井底道:“你的救命稻草来了。”
轻轻一声咚,水花溅起。
锦冠抬手,抓住了那根“稻草”。
拦截带被往下扯了几下时,穆应开始往上收,成功收上来一截绳子。
无不足恍然。
“我真是昏头了,这都没想到……”
他自觉跑到穆应身后一同拉绳子,两人齐心协力,把人从井底往上拉。
水桶绳绕手臂三圈,随着上方两人用力不断收紧。
身体不断上升,锦冠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无论是失温还是身上的伤都在消耗她所剩不多的意志力,她越发感到困顿,眼前细密的黑连成一片,即将化为幕布垂落。
“上来了。”
井口就在正上方不到二十厘米处。
洁癖怪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她好臭好脏,换个位置,你来拉她。”
倏地清晰的声音将她在失去意识的边缘拉回,撑开沉重的眼皮,她努力抬头。
上面换了人,无不足的脑袋探出来。
相比起来,他温柔很多,安抚道:“另一只手给我,我马上就拉你上来,别怕。”
锦冠艰难朝他伸出手。
她没有怕过。
只要李灵一可以活着回去,她就不会死。
伥鬼在这种恶劣的条件下出现确实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但想要她的命,也没有那么容易。
无不足和穆应一左一右,把她拎了上来。
锦冠浑身冻僵,无法行走,无不足把她背了起来。”
井底……线索……在我……”
她声音断续,说得很吃力。
无不足惊了。
“你这种情况还在井底把线索找到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
坠井,自然是因为有下去的必要。
是两全其美。
“我要……钢筋……”
穆应侧目,视线落在锦冠脸上。
她人已经没有一点血色,嘴唇乌紫,眼看着就要翻白眼昏迷了。
但还能要这要那。
“行行行,给你捡。”
谁让他品德高尚。
锦冠半垂的眼眸一直盯着他,直到他真的捡起钢筋,才微微合上眼。
居民楼。
“你快点吧!”麻药催促着戴先生,“时间经不起耽误!”
“这不就要走了吗!”戴先生抱起折叠好的床单绳,“又不是故意慢,没看见我都湿透了,冻僵了吗……嫌我慢你自己去!”
“你都淋湿了何必让我也湿一次,走吧走吧。”麻药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