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他想。
全完了。
他接话的时候其实完全没有感到被冒犯,要说冒犯,他才更冒犯一点,当时脑子里只有开什么价才能利益最大化。
而现在,他发现自己也没有那么风淡云轻。
不然他为什么会觉得,此时心脏不是泡在弱酸性的福尔马林里,而是盐酸甚至硫酸这样的强酸里,酸得要化了。
“多么让人慌张的,无所适从的话语。”他低声道,“你当然不是什么捡垃圾的。”
不然他那颗化掉的心怎么没被捡走。
“捡过垃圾也无所谓,如果你需要,我有很多消毒用品。”
锦冠:“……”
真是一个大方的洁癖。
“以及——”穆应笑了一声,“你的罪名,本也不在于此。”
罪名?
锦冠眼神变化,她有什么罪名?
“什么意思?”
穆应笑起来,眼底晃荡着水波,轻哼一声。
“不解风情,过失伤人罪。”
锦冠蹙眉,这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罪名?
“别想了休息吧。”穆应看着她那样儿嗤笑,“你想不明白的,石头姐。”
“……”
一天天不知道在阴阳怪气什么。
锦冠懒得再理他了,看向门的方向。
今晚怎么可能休息,反反复复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然而这一晚她还真的失算了,只做了一个“梦”,再睁眼时天就亮了——
作者有话说:改过了,请把昨天的记忆删除[可怜][可怜][可怜][求求你了]
第172章美美剧场(18)
拉开窗帘,外面的雨不知道是下了一夜没停,还是天亮后又重新下起来了,仍旧唰唰地冲洗着大地。
自然光照明不够,他们把灯也全都打开,才有了一些来到第三天的实感。
没有人说话,看似没有折腾的一个夜晚,好像也没有人睡好。
“看这样子……”江酒揉揉眼睛,“大家都做梦了吧。”
张狂:“我被杀了。”
靓仔:“巧了我也是。”
说到这里,废话也不用多说了,显然大家的梦主题还是非常一致的。
克子按着太阳穴道:“那就对一下死法吧,我是被刀捅死的,后来整个头皮被扒开了。”
众人头皮一凉。
张狂:“捅死,鼻子被挖了。”
果然是对应的。
对应那七件“工艺品”。
克子对应的是颅骨,张狂是鼻子,锦冠自己的则是人皮。
穆应:“嘴唇。”
靓仔:“断脚!”
王加一:“砍手。”
这三人也都是被刀结果。
对应眼睛的江酒稍特殊一些,毕竟眼睛没有办法像其他器官一样完整保存,死了就不美了,所以她梦里的遭遇更曲折些,是被怼着拍了很多照片后,最后慢慢捂死,捂死的过程还让她放松,拍了一个死不瞑目又不太狰狞的眼睛特写。
“会做这种梦,是不是因为……”王加一朝工艺品所在位置抬了抬下巴,“跟这些东西在一起?看看剧本。”
靓仔掏出剧本。
“这一个晚上,他们每一个人都噩梦缠身。这噩梦还有一个别称,或许叫做,艺术品的过去。”
“红字啊,这波又是红字。”
因为他们收集了这些工艺品放在休息室里,才梦到了这些吗?
那这些梦,大概率会是更有作用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