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冠拿出手机,对村长道:“您号码多少,也给我一个,还要在这里住好些天,感觉一定会有麻烦您的时候,到时候方便联系。”
村长爽快地报出了他的号码,锦冠在拨号界面录入,然后拨打。
叮铃铃的简朴铃声在房间内响起。
两秒怔愣弄清声音来源后,村长下意识在身上摸出了手机。
被子随着他的动作掀起,底下的数据线暴露更多。
被子重新落下,盖了回去。
在村长接通之前,锦冠挂断了电话,面不改色道:“村长,这是我的号码,您方便的话也可以存一下,有什么要通知的,也尽可以联系我。”
村长收起他那金属色的按键老人机,笑着说好。
“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锦冠说着,率先退出房间。
有人没注意到锦冠和大发之间的小动作,带上房门后还不太理解地做了个“怎么这就出来了”的口型。
锦冠打开大门,外面小雪花还飘着,短时间不会停下。
“等雪停了,再去梅林逛逛吧。”大发道,“我要先回房间了,好冷。”
“嗯。”
两人一唱一和圆了在村长房间的说辞,等回到二楼进入房间,才回归正题。
“我看到了。”大发道,“他还有一部手机,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部手机跟我们的手机也长一样。”
随后跟进来的玩家们悚然一惊。
“他还有手机?!不止王大全那一部?!”
“不止一个摄影师?好像也正常,初始玩家数量是十一位,如果只有一个摄影师也拍不过来吧。”
“可如果不止一个,我们那么多邮寄过来的箱子,不需要白边和一个人拿那么多次吧?”
“要是一个一个先死了呢?”
“……”
众人失声。
过了好久,钱进才道:“总之大家先别轻举妄动吧,这一轮游戏只是生存任务,我们触发的事件越少,麻烦也越少的话……不如在招待所,做最真善美的游客,老老实实苟过去。”
话音落下,房间里的玩家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无语的看着他。
“刚刚被选中参加补位游戏的新人都不会像你一样乐观。”
织女甚至把你是不是走后门进的重度污染区这一行字写脑门上了。
钱进:“……后半句当我没说。”
“谨慎是没错的。”崔安道,“今天晚上要安排送外卖吗?”
众人相互对视。
“明天再看吧。”
一方面今天确实累了,另一方面送外卖这个活从规则看就肉眼可见的麻烦,还是把困难留给明天。
于是众人又分开回自己的房间消化去了。
锦冠睡了两个小时,精神状态很饱满,左右在房间里也待不住,索性拿上伞独自出门。
温度较低,雪落地不化,早上才铲完雪的地面又开始泛白。
她漫无目的地沿着小河走,走着走着来到琦玉落水的位置。
河面窟窿仍在,琦玉上岸后淌下的水结了冰,锦冠抬脚踩了踩,滑溜溜的。
蹲下来后才发现,窟窿口又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雪是冬的血肉,在低温中滋长。”
锦冠回头。
五米外,穆应站在雪中,头发已经半白。
他的视线落在锦冠去触摸薄冰的那只手上。
“冰是冬的骨骼,在血肉中弥合。”
“这也是个生机勃勃的季节,你觉得呢?”
锦冠手指戳破薄冰,给这条河,这个冬天留下新的创口。
她起身,把两人共同签名买下的伞往前递了二十公分。
穆应嘴角上翘,来到她的伞下。
刚刚抬手,就听她问:“在所有人都还正常的时候,有人骂过你吗,天马行空之类的?”
穆应手指触碰到伞柄,在末端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