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温暖如春,锦冠里面穿得很薄,只在外面披了件还算厚实的外套在客厅等他们。
看到鲍晓慧领着一行人进来,她朝门口微微点头。
苦夏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见到锦冠松了口气,又苦笑起来:“星神你好,这带几句话可真不容易,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盯上我的。”
“按理说,在我出发过来你这边之前,没有人知道我的来意才对。”
“再者,我要带的话……在我看来真没什么价值,要不是他救了我一命,又强调让我一定带到,我感觉不告诉你也没什么关系。”
锦冠没有太大反应,只问他:“需要单独聊吗?”
苦夏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如果不怕尴尬的话,留一两个你信任,嘴又严的人在旁边也可以。”
他倒是很坦荡。
锦冠看向他身边跟着的两名玩家。
两位官方立刻上前自我介绍,表明他们的来意。
主要是为了护送苦夏过来,其次想趁机和她交流一番,他们51区还没有出过S级,希望可以取取经。
其中一名官方还看了腕上的手表,确认时间。
“一定不耽误你太久,午饭前结束都行。”
锦冠又看向苦夏。
“让你带话的人是谁?”
苦夏挠头,道:“他说他叫穆应。”
锦冠笑了起来-
诡异世界。
深长的地道中,三人手持电筒,小心前行。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有人用气音小声与同伴交流,语调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出去后我发誓再也不玩密室逃脱,小游戏也不玩,都给我整出阴影了。”
这里是中度污染区,正在进行一场普通的游戏。
玩家们作为密室逃脱爱好者,“慕名”而来,挑战A市最难也最恐怖的一个主题密室——红月庄园。
这个密室不是棚搭的,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庄园,占地面足有几十亩的庞然大物。
玩家一共九人,分别对应庄园的若干佣人,管家,厨师,园丁,清洁工,家庭教师,女佣等。
玩家们只有在必须外出工作的时候才能离开主楼,其余时间都被禁锢在楼内,无法出入。
除了他们这些佣人,这座庄园里还有三位主人,分别是白老爷,白夫人和白小姐,以及白小姐的男友,白小姐舅舅一家,和白小姐姑姑一家,共计十名客人。
故事开始于这十名客人提前两天抵达庄园为白小姐庆生,白小姐却在客人们到来的第一个晚上失踪这一节点。
而他们的通关目标也就是这个密室逃脱游戏的游戏目标,是白小姐生日会结束后逃出庄园。
今天是他们进入游戏的第三个晚上,这三天里,玩家们一边履行佣人的职责,满足主人和客人们的一切需求,一边还要抓住每一次和N
PC们接触的机会寻找白小姐的下落和逃出升天的线索,苦不堪言。
他们在第一天发现了白小姐的尸体,第二天晚上发现这条通往藏匿白小姐尸体枯井的密道并且锁定联手杀害了白小姐的舅舅一家,第三天也就是今天各种布置,要让“白小姐”在生日的最后一分钟出席她的生日会并在一分钟后结束这个生日会。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
这三人正走在搬运“白小姐”的路上。
与这段路的阴暗逼仄相比,主楼此刻亮如白昼,衣香鬓影。
穿着华丽的客人们欢快地走出房间,踩上红毯跳跃着下楼,准备参加这场特殊的生日会。
“请小心脚下。”
低沉的嗓音从旁低声提醒,栏杆处,身着黑色燕尾服白色衬衣深夜的的男人手持金色烛台,侧身点着悬挂在围栏边上的蜡烛。
他每点亮一根,光明便复苏一分,他的眉眼也更清晰一分。
他有一个非常优越的鼻子,窄而高挺,又不尖刻,皮肉铺得恰到好处,与他的脸相得益彰。
而他的侧脸比正脸更有风韵,正脸更多是一种斯文的俊逸,侧脸则突出了眉骨与鼻梁的轮廓,更英挺,也更凌厉。
主楼随着他不疾不徐点灯亮得越发辉煌,一切清晰可见。
大厅挑空到顶,左右两侧双楼梯通向一楼,深色木质扶手肃穆沉稳,墙体立柱以暗白石膏雕饰,两道楼梯中间平台后方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色彩秾丽的风景画,早已点燃的长条状金属烛台热烈又冰冷。
大厅里没有摆放太多东西,特意留出的舞池外最占地方的是一张可供十六人同时用餐的长桌,桌下铺设的红蓝黑白四色相间地毯无比吸睛,右侧则摆了一组色调沉郁的沙发,旁边立着一个壁炉,窗前摆了一架钢琴。
连绵的窗户垂挂暗红色窗帘,此时半开半掩,让人得以窥见一角浓重夜色。
有人在钢琴前坐下,十指翻飞间乐声轻快流淌。
男男女女组合,手挽着手滑入舞池翩翩起舞。
蜡烛倾斜幅度稍大,融化的蜡油滴落,落入另一支蜡烛的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