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过五分。
房门被轻轻敲响两声。
薄挽卿将平板放到床头,调暗光线:“进。”
门把手缓缓下压,随后钻进来一只奶白色的小猫。
小猫怀里还抱着一只毛绒小猫玩偶,轻手轻脚关好门,往留好的右半侧床边走。
乔夏睡觉喜欢离门远一些,觉得更有安全感。
她掀开被子,朝薄挽卿怀里钻,不忘问:“薄姨,我身上这套睡衣也是你选的吗?”
女孩的长发似乎是刚吹干,肩头还带着点潮气。
薄挽卿拢着她的发梢,柔软触感贴在指腹上,语气轻缓:“觉得很适合你,就让人留下了。”
每逢换季,都有专人送衣服到家里供她们挑选。
只是自从乔夏出道后,各家品牌方送的衣服已经多到眼花缭乱,根本穿不过来,今年也就让薄挽卿不用替她挑。
女人年纪轻轻接任集团总裁,向来日理万机。
这种小事,乔夏不想让她操心。
没想到除了那套猫咪家居服,薄挽卿还亲自替她挑了同一系列的睡衣。
睡衣款式简单,只有一小处胸口的手工刺绣,图案是卡通美短起司,乔夏提过想养的品种。
薄挽卿答应过她,成年后就可以养猫。
眼看着只剩几个月就要成年,乔夏在她怀里蹭了蹭:“薄姨,你说到时我们给猫咪取什么名字好?”
话题转得有些快。
薄挽卿却能明白她的意思,沉吟几秒:“就叫小满,怎么样?”
怀里小猫立刻气鼓鼓地抬起脑袋,重重摇了下头。
“什么嘛,小满明明是我……”
撞进女人隐约压着笑意的眸光里,乔夏知道又被逗了。
她心思一转,连带着漂亮的眸子也眨了眨:“还不如叫挽挽。”
“哪个字?”
薄挽卿扬了扬眉,面上似笑非笑。
乔夏不过是记着女人刚刚逗自己的那句,哪里敢真的大逆不道,用薄姨的名字给猫咪取名。
她抿唇,“……我是说,丸子的丸。”
薄挽卿觑了她几秒。
在乔夏即将心虚解释的前一刻,女人才挪开视线:“到时候再说。”
那就是说不定可以。
小猫的毛一向很好顺,立刻又雀跃起来。
抱在薄挽卿腰上的手也动了动,乔夏在柔软的怀里靠得心满意足。
“薄姨,我们都好久没一起睡觉了。”
她打了个哈欠,明明早就生出困意,却还是舍不得闭眼。
许多年前,刚被女人带回家的那段时间,她还不敢一个人睡在陌生环境里。
于是一向工作狂的薄挽卿改了性子。
明明刚试着接手集团的事务不久,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却还是连着半年准点回到薄宅陪她。
女人在卧室里放了办公桌,工作到深夜,让乔夏入睡前能看到自己在陪着她。
后来乔夏不再害怕,独自睡在另一间卧室,但遇到雪天,还会撒娇要和薄挽卿一起睡。
从六七岁,再到十多岁,期间从薄宅搬到如今的御河别墅。
一晃十余年,成了她们心照不宣的习惯。
只是c市本就不常下雪,有时又赶上薄挽卿出差,或者乔夏忙着学业,这两年很少再有一起睡的机会。
今晚倒是刚巧。
关了灯,乔夏乖乖偎进女人怀里,还不忘将毛绒猫咪放在枕边,和往常一样陪自己睡觉。
她喜欢这样被薄挽卿完全圈住的感觉,很安心,像是整个世界里只有她们。
和小时候一样枕在薄挽卿的颈窝,冷香萦绕鼻尖,乔夏不知不觉困得迷糊。
于是她又往下挪了点,下意识去寻更温热的位置。
薄挽卿动了动胳膊,没挪开,也就随她去。
她从不喜与旁人肢体接触,除却必要的握手礼节,其余一概近不了身,乔夏是独一无二的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