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上,这次目的地是御河。
刚才雨势逐渐变大,她们的衣裤难免会淋到一些。
各自拿了干净的毛巾擦拭之后,乔夏躺下来休息,薄挽卿打开电脑处理工作,顺手将屏幕亮度调低。
半个小时车程,空调开到适宜温度。
薄挽卿正在查看分公司递呈上来的报告,抬手揉了揉眉心,听见女孩发出轻细声音,转头看过去。
乔夏依旧是侧躺的姿势,抱着毯子蜷缩在一旁,只是脸颊已经浮上异样的红晕。
薄挽卿心一紧,连忙去摸她的额头。
入手是意料之中的烫热。
乔夏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身上哪里都热,脑袋更是晕乎。
突然感受到又凉又软的细腻触感,像是夏季晒到干蔫的幼苗突然淋到甘霖。
她下意识蹭了过来,呢喃着哼了几声:“薄姨……”
到底没烧糊涂,还知道是身边是自己。
薄挽卿叹了口气,任由乔夏将脸颊挨在自己的手上,另一只手按下对讲键,吩咐前排助理联系家庭医生。
清晨七点多,抵达御河。
车径直停在正门前廊下方,只有两三步的距离。
佣人守在车边帮着撑伞,薄挽卿见乔夏反应有些迟钝,哄着将人抱下车。
她连外衣都来不及换,破天荒地就这样进了卧室。
吕纪冬也在五分钟前赶到,提着出诊箱跟在两人身后。
不久前薄挽卿帮乔夏测过体温。
三十九度多,已经属于高烧的范畴。
好在回程的车上常备医药箱,当即就服了退烧药,这会儿温度稍微降下来一些。
吕纪冬取出快速检测仪,准备采集乔夏的指尖血。
针尖刺入擦拭消毒过的位置,殷红血液从指腹被挤压出来,汇集成一小滴。
见到女孩指尖被挤得泛红,薄挽卿视线落下来,唇角紧抿成一道薄线。
不出所料,乔夏这次是病毒感染导致的发烧。
这段时间她的行程压得太紧。半个月里,最长的一觉只睡了不到六个小时。
每天都在各种往返途中见缝插针补觉,飞机或者车上匆匆睡一两个小时,质量自然不能和正常休息比较。
也就是仗着年轻,乔夏又靠着一天三杯冰美式消肿,录制状态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等到昨天深夜结束最后一场通告的录制,凌晨赶回c市,方才又淋了雨。
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这么折腾。
薄挽卿想责怪女孩不好好照顾自己,却又开始自责。
她前段时间同样在忙一项收购,听乔夏说会稍微忙一点,并没多想。
只是打算不干涉女孩的决定,将对方当成快要成年的大人去尊重,放手让她学着平衡工作和休息。
可结果就是,病成这副虚弱模样躺在床上。
说到底,一切还是怪她没能及时觉察小姑娘的状态。
薄挽卿想,才十七岁的小孩,哪里能懂得怎么照顾好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