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跟着薄挽卿来到庭院里,乔夏好奇:“薄姨,怎么突然要带我来这里?”
天气晴朗。
此时夜幕时分,碎星洒在天空中,看上去格外漂亮。
乔夏环顾四周,在喷泉旁看见几只立在地上的小型烟花筒,眸光一亮:“烟花!”
她很喜欢放烟花,喜欢璀璨漂亮的烟火。
小时候在薄家老宅住的那几年,她能从腊月一直放到正月十五。
薄云辞每年都会买来一大堆新出的烟花样式,兴致勃勃凑过来陪她一起玩。
薄挽卿则在一旁守着她们,时不时叮嘱一句注意安全,却也不拘着,让她们玩个痛快。
“薄姨,你也会陪我一起放吗?”
乔夏凑到烟花跟前,另一只手轻轻扯着女人垂落的针织衣摆。
担心女孩被打火机烫到,薄挽卿特意准备了电弧点火器,崭新的两只都摆在一旁台面上。
她轻轻颔首:“好。”
见乔夏当即就要点燃,薄挽卿抬腕看表:“小满,稍等一会。”
乔夏不明所以。
但依旧乖乖等了两分钟。
等薄挽卿陪她一起点燃两只小型烟花喷泉,一款银白,一款璨金。两朵焰火在眼前盛开,她们并肩挨在一起,眸光里映出粲然。
烟花喷泉持续了一分多钟,完全熄灭的刹那,一道拖长的爆鸣声划破夜空。
接着是无数道,从四面八方被引燃升空。
原本暗沉的夜幕一刹那被无数盛开的焰火点亮。
范围广到目之所及,几乎方圆几里的天空都被层层叠叠的烟花布满,亮得宛如白昼。
长达二十分钟的一场焰火,是薄挽卿特意准备的惊喜。
烟花逐渐落幕。
替乔夏拢了拢线衫外套,薄挽卿俯身贴在她耳边,轻声道:“小满,恭喜成年。”
气息温热湿软,恰好拂在格外敏感的耳垂下方。
乔夏刹那呼吸一滞,心尖也忍不住轻颤。
紧接着,她被女人拥进怀里。
熟悉柔软的曲线此时仿佛变得陌生。
不是以往将自己圈揽在怀里,揉揉脑袋,哄几句“小满真乖”的安抚拥抱。而是温柔又鼓励,带着肯定意味的,平等的拥抱,将她真正当做成年人对待。
乔夏想,她不能再是以往那个只会依赖、仰望薄挽卿的幼稚小孩。
她实实在在地成年了。
她…和薄姨一样,都是大人了。
心跳声砰砰作响,好在有烟火声的遮掩,哪怕她们彼此贴靠着,也听不分明。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心跳加速。
却希望这个拥抱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薄挽卿轻轻松开手,眼睫微垂,仔细打量着怀里初长成的女孩。
这是她亲手娇养了十多年的小孩。
在烟火映下的光线里,薄挽卿仔细端详着乔夏的清软眉眼。
是逐渐褪去稚嫩,透出慢慢长开的模样。
恍神间,她似乎又看到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总是站在老宅门口等自己的车驶入,跌跌撞撞地跑到面前,迎接自己回家,一遍遍叫着薄姨。
自从乔夏五岁多的那个冬日,她将她带回家。
尽心尽力养育这么多年,如今女孩平安长成,也算是尽全了长辈的监护责任。
无愧故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