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在为怎么给顾野安排个正当的身份而发愁,怎料皇帝如此顺水推舟。
这就是天选男主的待遇吗?
只要他能借此将顾野绑在身边,从日常起居到读书、甚至日后学习骑射,他的一切,必将能为自己熟知并掌控。
到时候,男主走剧情找回原身份,要杀他景熠之时,自己便可早做准备溜之大吉,任他顾野寻遍天下,也别想再找到自己。
正沉浸在美好幻想之间,宫女忽然走出屏风来传信:
“陛下,二皇子来了。”
“进来吧。”
绣着九尾凤凰屏风后走出了位的披着大氅青年。
他气宇轩昂,眉目间与顾野竟有三分相似,但身上的气质却是与顾野截然相反的难掩的意气风发。
李昀先是拜过皇帝,随后走到景熠身旁的位置坐下,随后温和笑了笑,
“原来是熠儿呀,听说你养了位新男宠?”
景熠差点把没咽下去的姜茶吐出来。
李昀却淡定笑道,“正好,翟郎可得了清闲。你不知他现在怕你怕得要死,连赴宴都不肯来怕遇到你。你得了新欢可是一件好事。”
景熠回忆起,他口中翟郎正是原主追求未果的翟春溪。
此人出身与医官世族,精通岐黄之术,原主被他清逸出尘的气质所倾倒,硬是跪求皇帝将翟春溪送到自己府上作府医。
直到年前,翟春溪盼来了归京的二皇子,碍于李昀面子,景熠这才不情愿将人放走了。
景熠干笑几声,暗骂自己还要给原主干的这丢脸事擦屁股。
“之前是熠儿冒昧,对翟大人失礼了。”
李昀见他今日表现得如此乖巧懂事,也不禁有些惊愕,
他伸出手掌覆在景熠额头上试探体温,自言自语般:“没发热啊?”
皇帝佯怒却难掩笑意:“怎么,你如此见不惯熠儿学好吗?”
李昀连忙朝父皇跪下,脸上却忍不住笑意,“哪里,只是不知是哪位天神降福,让熠儿一日脱胎换骨,儿臣定要亲自去给那位天神上香。。。”
硬着头皮陪着二人打趣没一会儿,皇帝便以与二皇子商谈政务为由,命宫人带景熠到别处歇息。
景熠被宫人引进竹渲苑,此处本为历代公主居所,可装潢却与他在路过时所见别处截然不同。
竹渲苑如其名,宫墙周围栽种一圈翠竹,还是数九寒天,却已有数种鲜花竞相绽放,景熠披着雪白氅衣立于院中,见眼前从丛花色,他忍不住上前去欣赏。
一位上了年纪的宫女上前,选了几株开得最好的花折下来编成一束,献给景熠道,“国公爷是喜欢这花吧。”
景熠瞧着手中所捧花束,喃喃道:“这么好的花被我拿去,岂不是可惜了?”
宫女早听闻国公娇蛮无道,见了景熠果真一副惋惜之情,她才劝慰道:
“无妨的,不瞒小公爷,这些花本就年年无人欣赏。摘了它们送给公爷,它们倒也有了出这深宫的机会。”
景熠道:“无人欣赏,那为何要载这些花?”
宫女只苦笑一瞬,笑容牵扯起她额头上的皱纹,“公爷随我进去歇息吧,外头天寒。”
屋内早就被地龙熏得暖和,缕缕除潮的烟雾升起,宫女们为景熠解下大氅,端上丰盛的午宴。
他不过随意吃了几口,用手帕随意沾了沾嘴唇,便忍不住起身好奇研究起屋内的陈设。
他推开一扇陈旧的木屋,那年长宫女本想开口,看见景熠展开一幅画卷,却闭口不言。
景熠展开那画卷,陈黄的宣纸上浮现出一位盛装女子,容貌可称倾国倾城,题书为“爱妹玉容公主”。
他心道:“这不是原主母亲吗。。。难道此处是公主故居?”
系统道:“宿主真是聪明!发现剧情道具x1!奖励积分50!”
同时,它推送出一条任务,景熠见了有些疑虑,将画卷收回,作出一幅黯然神伤的样子,叹了口气,哽咽道:
“这画中之人正是母亲,在此之前我还从不知母亲容貌呢。。。孩儿来晚了。。。”
宫女见景熠眼圈发红,紧握画轴的指尖微微颤抖,心疼自家孩子般:“公爷不知,陛下在奴婢们带公爷来此之前便嘱咐过,若是公爷想带哪件公主旧屋回去,不必请问陛下直接带走即可。”
“公爷真是孝子。。。公主在天之灵看见,也会高兴的。”
景熠擦了擦眼角,茶色的眸子里泪光闪烁,“我必将母亲画像带回家,置于正堂内日日熏香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