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熠想起了系统提示必定是在这里应验了,松了口气,接着又犯愁,马车是坐不了了,离山庄还有十几里路,该怎么办呢?
车夫道:“公爷,我们要不在此等候,等会应该还会有其余客人的马车从此路过,可以带上您。”
景熠在心中却暗暗叫苦,以原主的人缘,怕是没几个人会让他搭车。
茗雀盯上了顾野那匹嶙峋的瘦马,“要不你先骑马去山庄,让翟家派人来接公爷?”
顾野见景熠在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不好,等你那匹马到了,多半也要天黑了。”
顾野道:“不知公爷有何高见?”
景熠随意坐到路边的一块巨石上,“等呗。我猜二哥也还没到。”
他仰头望天,心中明白要听系统的,不能和男主分开。身后树林被积雪覆盖,浓绿叠着雪白,依稀可闻鸟雀叽叽喳喳。
一阵晃动声从身后的树林袭来,茗雀道:“听说这山里有熊,公爷,要不咱们还是走吧……”
顾野道:“若真的是熊,那按照这个距离是跑不掉的。”
茗雀怒道;“你不要摆出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罢了!”
景熠道:“好了别吵了,先别说话,静观其变吧。”谁料他话音刚落,身后树林鸟雀声霎时安静下来,只有树梢积雪掉落的细碎声响。
景熠只觉后背发凉,几个侍卫早已护在他身前,“保护国公!”
气势瞬间剑拔弩张,景熠被严严实实护在人墙后,只能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
忽然,树林里传来一声坠落的巨响,随即传来人声,“救命啊——”
顾野动作敏捷,拔剑率先冲了出去,景熠呼喊无果,只得命两个侍卫跟上他。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中,不一会儿,侍卫扛着一个瘦小的人影大步走出树林,顾野则和另一侍卫提着一只棕熊,毛皮在地上摩擦出沉闷的声响。
侍卫将那人放到地上,可他似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景熠赶紧扶住了那人,后者抬起头,原来也是个清秀的少年人,只是他明显受了惊吓,还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连问话也回答不出什么。
景熠在心中呼叫了系统,“这人是谁?和剧情有关吗?”
系统道:“宿主,非关键人物读取信息,这是另外的价钱哟。”
景熠道:“废话少说!积分就积分!”
系统沉默两秒,随后分析道:“翟荇,江南翟家幼子,由长兄携来赴宴。路遇落石,马匹受惊,与家人分散,流浪途中又被棕熊袭击,躲在树上失足摔断了腿。”
景熠没忍住骂了句脏话,“…怎么能有人这么倒霉。”
他掏出手帕,将无力倚靠在身边的轻轻擦去脸上的污泥。少年哽咽一下,望着这位神采奕奕的小贵公子,“你是…景熠?”
景熠收回帕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景熠是也。”
却露出一副怯懦的样子,拖着断腿往后退了一小步,景熠疑道:“你腿断了,还跑什么?!”伸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推诿道:“不用了,你,你,你好……”
景熠道:“我好什么,我好帅?这我知道啊。”
憋红了脸,半天才蹦出句,“你,你好男风!”
在场众人:……
景熠无视了这句话,“你知道这附近还有哪有人吗?”
翟荇四处望了望,摇了摇头,“我也是第一次来。”
景熠无奈,再次叫来系统,要知道原剧情中,国公带着顾野赴宴一帆风顺,怎么轮到自己路上灾祸连连。
系统道:“检测到宿主迷失山庄方向,正为您规划路线……请宿主原地等候,马上会有人途径此处!”
景熠喜出望外,沿着山路小跑一阵,果然听见有马车滚滚而来的声响,不一会儿,几辆马车朝自己而来,他招了招手,“请问是哪位公子?帮帮忙!”
走在最前面的马车立刻探出头来,李昀看见灰头土脸的景熠,连忙下车,随他看见等人,明白了情况,才把一行人全都带到自己的几辆马车上。
折腾了大半天功夫,行至松月山庄时已近黄昏。景熠掀开车帘一看,只见白雪皑皑,群山环抱中,巍峨的建筑屹立于山麓。下方涓涓细流流过,能听见清脆水流声。
李昀有条不紊地命人先将带下去医治,自己则带着景熠及随从入了山庄。
两个下人推开厚重的木门,首先是绘有一树桃花的屏风,景熠朝后绕行出去,则是宽敞的堂屋,透过窗户可见有一青年于正中逗弄笼中鹦鹉,眉目间尽是风流,与景熠在宫中所见那些严肃士大夫截然不同。
他正思索那人是谁,李昀快步上那处去,急道:“春溪兄,你弟弟方才摔断了腿,你还有闲情在此,快去看看他吧!”
翟春溪笑了笑,握着几枚铜钱的手在桌上轻轻敲击,朗声道:“我算了一卦,他定有贵人相救,这才放心下来。话说,贵人是谁?”
李昀朝内望了望,翟春溪也顺着目光探去,见到景熠的瞬间,他浑身瞬间僵住,维持不住古风小生的人设,干笑道:“呃,这,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