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一层。
有四个房间。
其中三个关着灯。
第四个,有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戴着眼镜,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
女的短,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池翡心猛地一抽。
那是的她的爸爸和妈妈。
四年了。
四年多没见。
不,不对,如果按照她的实际醒来的年龄来算,父母已经有十四年没见到她了。
她强忍住内心剧烈的波动,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活动室的慰问还在继续。
神父开始给老人们圣餐,修女们在一旁唱圣歌。
池翡慢慢挪到门口。
没人注意她。
她闪身出去。
走廊上空无一人。
她快步走到那扇门边。
门是锁的。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卡,这是贺兰姨妈临行前塞给她的小玩意儿。
看来在欧洲,的确能摆上用场。
刷卡后,绿灯亮起。
门开了。
她快步进去。
走廊尽头,是一部电梯。
她同样重复着之前的动作,刷卡。
电梯门打开后,她按下-层。
电梯开始下行。
咚咚咚。
她的心跳得很快。
叮。
门开了。
面前是一条狭长的走廊,头顶的灯光很暗,出嗡嗡的声音。
左边是四个房间,都是铁门,上面有小窗。
池翡走过去。
第一间,第二间,第三间,第四间。
她踮起脚,从小窗往里看。
这个角度仅仅能看到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坐在床边,头白了很多,瘦得脱了相。
池翡眼眶一热。
她轻轻敲门。
里面的男人抬起头。
看见那张脸,池翡眼泪差点掉下来。
是爸爸,池正峰。
他看着她,眼神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