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自己的提议听起来很荒谬胡扯,但当下这件事也的确迫在眉睫了。
因为当初那些被抓回来的天魁们又经历了新一轮的压迫,后来它们各种挣扎抵抗,最终死得死疯的疯,如今天宫里仅存几只天魁都是……母的。
这不,好不容易又来了一只公的,天君也忍不住动了“牵红线”的心思。
“你把本大爷当成什么!”独眼是真的生气了,额头上被毛发遮住的刀疤眼都露了出来,目露凶光地瞪着简孤鸿,“亏我还以为你与厉恒天那家伙不一样!”
“狼君息怒!这件事还是可以商量的!”眼看独眼气得把前天君都拉出来鞭尸了,简孤鸿一时也有些后悔自己提起了这茬,急忙一边安抚独眼一边朝表弟投去求救的目光。
却发现表弟压根没看他,正自顾带着两个女儿对着他寝殿里的东西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爹爹,这个寒冰珍珠好小,姐姐送我的比这个大多了!”姜黎昕总是三句话必带一个“姐姐”。
“是啊,都说天宫富丽堂皇,我看也就那回事呀,我在凡人的修仙界的见过的一个富商家里都比这奢华!”姜黎音可没有刻意贬低的意思,她是真的认真对比了一下得出了这个结论。
这个天帝真心有点穷啊。
“的确,天君很穷。”天君最信任的左右手,他的亲亲表弟直言不讳地说。
“文州……”简孤鸿哀怨地看着表弟。
别人不知道他堂堂天君为什么这么穷,难道秦文州不知道吗?
这些年三界太乱了,他这个新天君上任后一直在平乱,秦文州身为战神自然是带着天兵天将们四处征战,这军饷就是个无敌洞。
他辛辛苦苦从仙界世家那里扒拉,甚至牺牲自己娶了不少世家女做妃嫔,挣那点钱都给秦文州拿去养军队了,哪里还有多少钱给自己装修一个华丽的宫殿?
再说,他本也不喜奢靡,先天君那豪华宫殿里很多值钱的宝贝都被他拆了换钱了。
秦文州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穷,但穷也是事实啊!
耿直的战神如是想着,不过想到表哥这些年的确也对自己照顾有加,再苦再难从来没有缺过他的军饷,总算也有些于心不忍。
“音儿……”他看向大女儿,刚开了口,姜黎音就迅速会意,小姑娘走过去安抚地拍了拍暴怒的独眼。
“好了好了,不气。”她熟练地摸出一块肉干递到独眼嘴里,小手顺了顺巨狼脖子上的毛,一边叹气道,“其实我也知道,你这样的老狼脾气那么臭,将来注定要孤独一辈子,不过你放心啊,只要我活着,一定会为你送终的,所以你找不找伴侣我是无所谓的。我也向你保证,只要你不想找,谁也不能为难你。”
小姑娘用力把胸膛拍得邦邦响。
独眼:“……”
什么话这是,这臭丫头是怎么知道让它生气又让它消气的。
“谁说老子要孤独一辈子?”虽然被顺毛了,但依然心中有气的巨狼哼哼唧唧地说,“那是我不想找……”
不然它独眼大王当初在山上也可以三宫六院左拥右抱的好吧?
尽管身为一只兽,它也时常会有发情期的困扰,但它当年经历了那种事后,就一直认为被这种繁衍本能控制是一件很脆弱的事,它不愿留下这样的弱点。
这些年它一直在努力朝这个方向修行,早已能抵抗发情期,对情爱一事自然也看得很淡了。
“我想不想孤独一生是我的事,绝不容许别人践踏我的繁衍自由,哪怕天魁一族就此灭绝了,那也是我们一族做出的选择。”独眼沉声道,浑厚的嗓音在殿内回荡。
此话一出,殿内顿时陷入了沉寂,连天君都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一只兽会对繁衍有这样的见解。
不是说兽类最注重传承了吗?
唯有姜黎音心中明了,独眼虽然本质是兽,但它一方面对当年的事非常应激,另一方面,天魁这个族群本来就与别的兽不一样,比起什么传承,它们更注重忠贞,自由。
其中,自由才是排在第一位的。
不自由毋宁死,那些惨烈的天魁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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