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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北京后,邬雪终于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周尚给她塞了一堆初步筛选过后的剧本,让她有时间便看一看。
一方面是挑选下下部戏,另一方面也是了解现在的流行趋向。
而她接下来进的组已经定了,是一部大制作古装,在横店拍摄。
但开机时间还没确定。
邬雪一个人躺在安合院看了两天剧本。
靳谦屹不在,他回北京后开了两个会,都没过夜,就又匆匆去了国外。
他的行程一向很紧。
那天他来上海,包括临时改道回来,都耽误了原本的行程。
而邬雪今年上半年几乎一直在剧组,工作安排也很紧凑,自然而然的,两人相处的时间很有限。
倒是靳谦屹,偶尔会飞到她在的城市,和她待上那么一晚,千里送炮。
……
邬雪开车去看望妈妈。
陈丽娟现在住在京安医院旁边的小区,房子是邬雪四年前租的,小区很老旧,胜在地理位置方便。
前两年,邬雪想给她换个新一点、大一点的房子,可陈丽娟不同意,邬雪只好又让人把这个房子重新装修了一遍。
她到的时候,陈丽娟刚从社区的文化中心回来。
陈丽娟今年还不到五十岁,邬雪和她有四五分像,可想而知,陈丽娟年轻时也是个美人。
不过她几乎没过过什么享福的清闲日子,比同龄人看起来老很多,手也很粗糙。
也是这两年,邬雪赚了钱,帮助家里走出了困境,陈丽娟终于不用过得那么辛苦,人也重新焕发了光彩。
邬雪问:“你们文化中心今天下午是什么活动?”
“妈妈去跳舞了,还有人弹钢琴,写毛笔字。”陈丽娟笑着,“你打电话说来,我就跟他们请了个假,他们都知道我女儿是大明星。”
“还要请假?”邬雪觉得很有趣。
她们母女两人平日很少见面,每次见面都能聊半天。
日暮西沉,最后一缕余光透过纱窗,照进窄小而干净的客厅里。
客厅的电视机正在播放《香江往事》。
这部剧虽然网播数据不好,但几轮上星的数据都还不错,也是帮助邬雪在爷奶那里刷了一波国民度。
她啃着陈丽娟刚煮好的玉米,说:“我一会儿去看看我爸。”
陈丽娟:“行,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在家休息吧,我自己过去。”
“哦,我早上去看了他,还是老样子。”
等到天色彻底暗下去,邬雪戴着墨镜和口罩,与夜色融为一体,步行到不远处的京安医院。
病房里,护工刚帮邬建国擦完身体,看到邬雪来,惊讶地打了声招呼,然后出去了。
邬雪摘下口罩,喊了两声爸,病床上的人没有反应。
她已经习惯了,坐到邬建国的身边,拉起他的手,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窗帘没有拉,月光倾洒进来,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有些刺鼻。
邬雪望着邬建国淡青色的面孔,胸腔酸闷,渐渐移开了眼。
陈丽娟和邬建国是一对儿地地道道的老实人,一辈子都在靠双手劳动。
虽然没读过太多书,但对唯一的女儿,很重视她的学业。
邬雪也很争气。
她记得很清楚,那年是2015年,她的人生在那一年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高考结束后不久,陈丽娟向邬家提出了辞职。
保姆的工作虽然工资不低,但说出去毕竟不好听,邬夫人的脾气也愈发不好。
而邬建国也在几个月前,辞去了工厂的工作。
夫妻俩靠着多年的积蓄,开了一家小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