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尽头的稻田,原本如金色海洋般,此刻添上了一层深色的滤镜。而她们身处的私人泳池,就像是漂浮在稻浪中的孤岛。
邬雪对于自己和靳谦屹的关系,一直定位很明确。
她图钱,他图…她的身体?或许某种情绪上的慰藉?
但这都无关喜欢。
见她沉默,乔雅幽幽叹了口气,“我发现你在感情里比我还糊涂。”
邬雪并没急着反驳,而是顺着她的话问:“那你旁观者清,看清楚什么了吗?”
“我又不在国内,哪里知道你和靳谦屹的事情。”乔雅顿了顿,忽而神神秘秘地说道,“跟你说一个秘密哦。”
“什么?”
“其实我…高中的时候喜欢过靳谦屹一段时间。”虽然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但毕竟对方是邬雪,如果不是他泰的阳光太热烈,酒店太舒服,被勾起一些昔日少女心事,乔雅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口。
“……哦。”
“你怎么这么淡定?”乔雅掐她,“我们未来的影后,你不该给点反应吗?这让我的秘密显得很无趣。”
邬雪揉了揉太阳穴,说:“我现在大脑有点反应不过来,你等我加载一下。”
主要是,她印象中,乔雅喜欢过的男生实在太多,从学校篮球队队长、文学社社长、邻班的李什么同学到f1车手、世界杯运动员、sfjk组合主唱以及各种圈子里的各种冷门cp……
这个感情丰富的小女孩不知道深夜给多少男人流过眼泪。
乔雅自顾自解释道:“其实也就喜欢了一个学期吧,后来追sfjk就把他给忘了,再后来他都出国了,但说真的,高中时咱们学校太多女生喜欢他了,对靳谦屹有好感,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话虽如此。
当年乔雅得知邬雪和靳谦屹两人搞到了一起时,还是有想哭的冲动。
她那会儿才出国没多久,女神竟然就被抢走了,还是被自己当初的暗恋对象。
邬雪望着水面,有些发呆,空调的冷气从打开一半的玻璃门里渗出,与脚底的热浪在空中构成一道无形的分界线。
就像高中时代,她和靳谦屹。
那个发生在夏天的初遇并不美好,提醒着他们差距悬殊的身份。
但邬雪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从雇主的态度中,她多少能猜到陈丽娟的工作并不好做,不仅需要干体力活,还要察言观色,低头哈腰。
邬雪只要一想到妈妈在有钱人家受委屈,难免有些心酸。
不过那个夏天陈丽娟过得很满足,因为邬雪考上了京藤中学。
女儿的争气可以让她忽略很多生活的不如意。
其实报志愿的时候,邬雪并没有把学费高昂的京藤纳入考虑范围,但她的中考分数很不错,陈丽娟坚持让她报京藤。
于是开学后,她瞒着陈丽娟,找了一份在糖水店的兼职。
她年纪小,又上学,正经工作很难找。能够在糖水店打工,还是因为糖水店老板的女儿,是邬雪初中时认识的一个学姐,对她很好。
邬雪没想到,会在糖水店里遇到靳谦屹。
店铺开在老旧的后街。
靳谦屹是当晚的最后一位客人。
夜色正浓,屋外下着雨,他走进来时,穿着京藤的校服,人矜贵而帅气,和糖水店过时的装修格格不入。
邬雪当时正在打扫卫生,以为没有客人会来了,直到听到跑车刹车时的锐响,紧接着是门口的风铃声。
她抬起眼,看到是他,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恢复如常,声音平静地问道:“马上要打烊了,食材不太全,你想吃什么?”
他们后来在靳家、在学校碰到过几次,但彼此都装作不认识,也没有打招呼的必要。
靳谦屹问:“还有树莓莲子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