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所有工匠,都愣住了。
随即纷纷摆手。
乱成了一团。
“使不得使不得!”
“任先生可千万别这么叫!折煞我们了!”
“哪敢当任先生的师傅啊!”
“任先生您才是我们的师傅!您教我们的道理,比我们这辈子学的都多!”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有些惶恐。
在这个年代,师傅两个字,分量重得很。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任弋是什么人?
是带领他们翻身做主的大恩人。
是无所不能,能造出各种神奇东西的大人物。
他们这些泥腿子,怎么敢当任弋的师傅。
任弋笑眯眯的,也不说话。
就站在那里,看着大家。
等在场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他才开口说道。
“孔子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
“咱们这里这么多人。论打铁,我比不上各位铁匠师傅。一锤子下去,轻重都拿捏不准。”
“论木工,我比不上各位木匠师傅。刨个木头都刨不直。”
“论砌墙,我更比不上泥瓦匠师傅。砌个墙都歪歪扭扭的。”
“手艺比我强的人,多的是。”
“所以啊,大家当然可以是我的师傅。也可以是其他人的师傅。”
“以后咱们在这里干活,大家都互称师傅。不分高低贵贱。谁有本事,谁就说了算。”
工匠们听了,都笑了起来。
心里的那点隔阂和担忧,一下子就消散了不少。
那个刚才还在叹气的老铁匠,也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确实是小人之心了。
任弋转过身。
拿起那卷最大的规划图。
抖开。
四个角用石头压住,贴在了背后的一块大石头上。
规划图很大,画得也很详细。
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墨,标注着各种区域。
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大家看这里。”
任弋指着规划图,对着大家说道。
“我决定,在城北河边的这片空地上,规划一个大大的工业区。”
“以后,所有的作坊,都挪到这里来。”
“这边是锻造区,所有的铁匠铺都集中在这里。那边是木工区。还有水泥厂、砖瓦厂、纺织厂、装配厂。”
“河边这里,我们还要修一个专用的码头。以后原材料和成品,都从这里运输。”
“以后,我们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造。从一根铁钉,到一辆马车,再到一门火炮。”
工匠们都凑了过来。
伸长了脖子,看着那张规划图。
眼睛里,都露出了惊奇的神色。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规划。
把所有的作坊都集中在一起。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