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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通货膨胀白银泛滥引发物价上涨压力（第1页）

道光七年三月初九，惊蛰后七日。

京师，户部大堂。孙家福面前摊着一份报告，脸色铁青。报告是统计司送来的，题目叫《道光六年物价变动报告》。报告上写着：全国米价从承平末年的一两五钱一石，涨到二两二钱一石，涨幅近五成。布价从二钱一匹涨到三钱一匹，涨幅五成。房价从三百两一亩涨到四百五十两一亩，也是五成。肉价、油价、盐价、糖价，无一不涨。百姓的工钱没涨，日子就紧了。

孙家福五十四岁了，管了半辈子钱，从天津分行行长干到户部侍郎。他知道这是通货膨胀——银子太多了，货不够，钱就不值钱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京师的天空灰蒙蒙的。他想起三十年前，他还是个小伙计，听老行长钱满仓说：“大夏缺银，银子不够用，宝钞没人信。”现在银子多到用不完，可银子多了也有银子多的烦恼。他转过身，拿起那份报告，去找林则徐。

道光七年三月十五，乾清宫朝会。林则徐把那份报告念了一遍，殿内顿时炸了锅。户部侍郎孙家福说：“陛下，银子太多了。全球三分之二的银子都在大夏，货不够，钱就不值钱。物价不涨才怪。”工部侍郎方承志说：“陛下，货不够，是因为工厂不够多。工厂多了，货就多了；货多了，物价就稳了。”学部尚书陈仲明说：“陛下，百姓的工钱没涨，物价涨了，百姓就苦了。得想办法让百姓多挣钱。”林则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三条路。第一，多开工厂，多生产，货多了，物价就稳。第二，多进口，把银子花出去，买外国的货，银子少了，物价也稳。第三，给工人涨工钱，工人有钱了，物价高点也不怕。三条路一起走。准。”

道光七年四月初九，西山工业区。一座新炼钢厂正在奠基。方承志九十六岁了，拄着拐杖站在工地上，看着那些年轻工匠挖地基。他想起五十年前，他第一次来西山，这里还是一片荒山。现在，西山有高炉五十座，工厂二百家，工人十万人。他对身边的年轻工程师说：“这座厂，要年产钢二百万斤。”工程师问：“方大人，卖得掉吗？”方承志说：“卖得掉。大夏要修铁路，要造船，要造机器，要造枪炮，多少钢都不够用。钢多了，货就多了；货多了，物价就稳了。”工程师点了点头。

道光七年五月初九，广东广州府。一座新船厂正在奠基。赵翠儿站在工地上，看着那些工匠挖地基。她五十一岁了，从广东巡抚升到两广总督，管着广东、广西、海南三省。她想起二十五年前，她第一次来广州，这里还是一片滩涂。现在，广州有船厂十座，码头二十个，洋行五十家。她对身边的年轻工匠说：“这座厂，要年产万吨级大船十艘。”工匠问：“赵大人，卖得掉吗？”赵翠儿说：“卖得掉。大夏的船要开到欧洲，开到美洲，开到全世界。船多了，货就能运出去；货运出去了，银子就流回来了；银子流回来了，就能买外国的机器；机器买回来了，就能开更多的工厂。工厂多了，货就多了；货多了，物价就稳了。”工匠点了点头。

道光七年六月初九，直隶保定府。一座新纺织厂正在奠基。陈仲明站在工地上，看着那些工匠挖地基。他五十八岁了，从直隶巡抚升到学部尚书，管着全国教育。但他最关心的，还是工厂。他对身边的年轻工匠说：“这座厂，要年产布一百万匹。”工匠问：“陈大人，卖得掉吗？”陈仲明说：“卖得掉。大夏有一亿三千万人，人人要穿衣。布多了，价就低了；价低了，百姓就穿得起；百姓穿得起了，日子就好了。”工匠点了点头。

道光七年七月初九，广州口岸。五艘英国商船正缓缓靠岸，船上装的是机器。李国栋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些机器被吊下来，心里美滋滋的。他五十六岁了，从广州分行行长升到户部侍郎，管着全国汇兑。他对身边的书吏说：“这些机器，是英国最好的蒸汽机、纺织机、镗床。有了它们，大夏的工厂就能造出更多更好的东西。”书吏问：“李大人，花了不少银子吧？”李国栋说：“花了一百万两。但值。银子花出去，物价就稳了；机器买进来，工厂就多了；工厂多了，货就多了；货多了，物价就更稳了。”书吏点了点头。

道光七年八月初九，西山工业区，钢铁厂。工人们正在领工钱。以前，高炉前工一个月挣二两银子。今天，他们现工钱涨了。工头说：“从今天起，高炉前工月薪三两。陛下说了，物价涨了，工钱也要涨。不能让老百姓吃亏。”工人们欢呼起来。一个老工人说：“我干了二十年，从一两五涨到二两，从二两涨到三两。大夏好，陛下好。”另一个年轻工人说：“我爹那辈，一个月挣一两，够全家吃饭。我现在挣三两，够全家吃肉。”工人们都笑了。

道光七年腊月二十三，小年。西山工业区，迁建新村。孙德旺九十八岁了，坐在门口晒太阳，灯亮了四十六年。他重孙女孙小丫二十七岁了，坐在旁边看书。孙小丫问：“爷爷，米涨价了，您知道吗？”孙德旺说：“知道。从一两五涨到二两二。”孙小丫问：“那咱家还吃得起吗？”孙德旺说：“吃得起。你爹涨工钱了，从二两涨到三两。米涨价，工钱也涨，不亏。”孙小丫又问：“那其他人呢？种地的农民，没涨工钱。”孙德旺说：“农民也涨了。粮价涨了，卖粮的钱就多了。以前一石粮卖一两五，现在卖二两二。多种几亩，就多挣几两。不亏。”孙小丫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看书。孙德旺笑了，大夏的日子，越来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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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光七年腊月二十三，乾清宫。林则徐下了一道旨意：“大夏承平天子，兴工商，开海贸。道光以来，银子日多，物价日涨。朕今定策：多开工厂，多生产；多进口，花银子；涨工钱，惠百姓。三策并举，物价可稳，百姓可安。钦此。”旨意往全国。林则徐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京师的夜空繁星满天。他笑了，银子多了是好事，但好事也要办好。他得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道光七年腊月二十三，西山工业区，百工院。方承志九十六岁了，坐在徐光启的铜像前，面前摊着那本跟了他一辈子的日记。他翻开新的一页，写道：“道光七年，银子多了，物价涨了。陛下三策并举：多开工厂，多进口，涨工钱。工厂开了，货多了；货多了，物价稳了；工钱涨了，百姓富了。大夏的路，越走越宽。”他合上日记，站起来，对着铜像深深一揖：“徐先生，大夏好了。您放心吧。”

道光七年腊月二十三，西山工业区，百工院。陆沉躺在床上，还没醒，已经三十四年了。从承平四十九年六月初九，到道光七年腊月二十三，整整三十四年六个月。床边坐着五个人：方承志九十六岁，程恪一百岁，公输英八十岁，林大桅七十三岁，崔大牛六十八岁。每人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今天的报纸头版有条消息：“物价上涨，陛下三策并举。多开工厂，多进口，涨工钱。百姓日子安稳，大夏蒸蒸日上。”

方承志把报纸放在陆沉枕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一百三十三岁的陆沉，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头全白了，一根黑的都没有。但他的嘴角还是微微上扬着。他轻声说：“国师，银子多了，物价涨了。但陛下有办法：多开工厂，多进口，涨工钱。工厂开了，货多了；货多了，物价稳了；工钱涨了，百姓富了。孙德旺说，不亏。您放心睡，睡到想醒的那天。”

他说完站起来，对着那四个人说：“走吧，该干活了。”四个人站起来，一个一个走出去。公输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那份报纸放在陆沉枕边，头版上的那几个字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光：“三策并举，百姓安康。”她转过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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