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找到一处隐蔽的岩凹,两人挤在里面,躲避着正午最烈的阳光。他从背包里取出水壶和干粮,递给她。
沈清欢接过,喝了几口水,然后看着他。
“你累不累?”
顾沉舟微微挑眉。
“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想问。”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说:
“还好。”
沈清欢知道,他说的“还好”,意思是“累,但能撑”。她看着他眼中那些无法掩饰的血丝,看着他下巴上越来越长的胡茬,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守了她一整夜。
今天又走了这么久。
但他从不说累。
她放下水壶,伸出手,轻轻按在他手背上。
他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翻过来,将她的手握在掌心。
这个动作太自然,自然到她几乎没有意识到——他的手已经在那里,她的手已经在里面。
他们就这样坐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知着彼此的温度。
——
下午的路,比上午更加艰难。
他们不得不翻过一道陡峭的岩壁,顾沉舟先爬上去,然后垂下一条绳索——那是他从背包里取出的装备,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的。她抓着绳索,在他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向上攀爬,直到被他伸手拉上岩壁顶端。
站在岩壁上,她回头看向来时的方向。
远处,城市的轮廓已经彻底消失在山影之中。
她转过身,看向前方。
更远处,是层层叠叠的山脉,是那些她曾经独自穿越的地方,是那个沉睡的存在所在的方向。
还有两天。
两天后,就到了。
——
黄昏时,他们找到一处天然的岩洞。
比昨晚那个更大一些,足以让两人并排躺下。顾沉舟照例在洞口布置那些小机关,沈清欢坐在洞内最深处,靠着岩壁,看着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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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依旧稳定,依旧从容,即使在连续两天的高强度跋涉后。
她忽然开口:
“顾沉舟。”
他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你以前……做过这些吗?”
他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布置,同时说:
“做过。”
“什么时候?”
沉默。
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但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响起,低沉而平稳,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遥远的质感:
“很久以前。”
“在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