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沿着那条搜索路径继续前进。
越往深处走,理事会的痕迹就越明显。那些被清理过的路径,那些砍断的枝条,那些模糊的脚印——都在告诉他们,这片区域曾经被仔细搜索过。
但沈清欢的感知告诉她,那些搜索队最终放弃了。
不是因为他们不想继续。
而是因为——地形太复杂了。
到了某个位置,搜索路径突然中断。前方是一片近乎垂直的陡坡,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灌木,几乎没有任何可以立足的地方。
那些脚印在这里变得杂乱,显示搜索队曾经试图寻找其他路径,但最终放弃了。
——
沈清欢站在那道陡坡前,将感知向坡上延伸。
反馈很慢——陡坡的岩层对能量感知有阻隔作用,需要更长时间才能让感知穿透。
她耐心等待。
顾沉舟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沉静的眼睛看着坡顶。
大约十分钟后,第一批反馈信息开始陆续返回。
坡上,比她预想的更加复杂。陡坡的顶端是一片相对平缓的平台,覆盖着稀疏的乔木和灌木。平台之后,是另一道更高的山脊。
而在那道山脊的某处——
她捕捉到了。
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基石”同源的韵律。
不是那个沉睡的存在。
而是——残片。
真正的残片。
——
她睁开眼睛,看向顾沉舟。
“在上面。”
她说。
“翻过这道陡坡,再翻过一道山脊——就在那里。”
——
顾沉舟看着那道近乎垂直的陡坡,又看了看她。
“能爬吗?”
沈清欢也看着那道陡坡,心中估算着难度。
“能。”
她说。
“但需要时间。”
——
顾沉舟点了点头。
他从背包里取出绳索,检查了一遍,然后看向她。
“我先上。到了上面,放下绳索,你再上。”
沈清欢看着他,想说“我可以自己爬”,但她知道,这不是逞强的时候。
她点了点头。
——
顾沉舟开始攀爬。
他的动作很稳,每一步都极其谨慎。那些覆盖着苔藓的岩石又湿又滑,但他总能找到最稳固的落脚点。沈清欢站在坡下,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上升,感知丝网始终锁定着他。
三十米。
五十米。
八十米。
当他终于爬上坡顶,回头看向她时,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宽慰。
然后,他垂下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