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欢点了点头。
“在这里过一夜。明天早上,想办法把它弄上去。”
——
那天晚上,他们在那块巨大的岩石旁边过夜。
顾沉舟照例布置了那些小机关。沈清欢坐在岩石旁边,靠着那块冰凉的石头,感知着残片中那微弱的韵律。
它依旧在波动。
依旧在向外散着那古老的信号。
但她知道,现在,它不再是孤独的。
它会跟他们走。
回到“基石”身边。
——
顾沉舟布置完机关,走到她身边,在她身侧坐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揽过她的肩。
她靠在他身上,闭上眼睛。
感知丝网依旧运作着,覆盖着周围的一切。
那残片的韵律,与她的心跳,与顾沉舟的心跳,与遥远“基石”的韵律——正在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不是同步。
而是呼应。
如同四件不同的乐器,在同一乐曲中各自演奏。
——
“明天……”
沈清欢轻轻开口。
“明天我们怎么把它弄上去?”
顾沉舟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
“我上去。放下绳索。你在下面把岩石绑好。我拉,你在后面推。”
“两百斤,一个人拉不动。”
“不是一个人。”他说,“你也在推。”
沈清欢想了想,又问:
“万一滑下去呢?”
“不会。”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笃定。
“我会拉住。”
——
沈清欢没有再问。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无论那块岩石多重,无论那道陡坡多险,他都会拉住。
因为他从不承诺做不到的事。
——
那天夜里,她靠在他身上,听着两颗同步跳动的心,听着那残片微弱的韵律,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夜行动物的叫声。
在这个隐蔽的山谷中,在这块承载了无数岁月的残片旁边,在这个人的身边——
她睡着了。
睡得很沉。
因为知道,明天,他们会一起面对那道陡坡。
一起把这块两百斤的岩石,从谷底弄上去。
一起继续往前走。
——
天刚蒙蒙亮,他们就醒了。
简单吃了点东西,顾沉舟开始准备绳索。他将绳索的一头牢牢绑在那块岩石上,打了几个沈清欢叫不出名字的死结,然后检查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