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片在旁边。
“基石”在远方。
他们都还在。
这就够了。
——
那天夜里,她睡得很沉。
没有梦。
没有感知。
只有完全的、将一切交给未知的沉睡。
因为她知道,他在守着。
——
第二天,他们继续前进。
度依旧缓慢,但沈清欢渐渐找到了节奏。她不再去想还有多远,不再去想还要多久,只是专注于眼前的每一步——避开树根,绕过石块,保持与顾沉舟的同步。
顾沉舟的步伐,始终与她的节奏保持一致。
她快,他也快。
她慢,他也慢。
她停下,他也停下。
不需要说话,不需要眼神交流,那根绳索仿佛成了他们之间的纽带,将他们紧紧连在一起。
——
中午休息时,沈清欢靠在岩石上,看着顾沉舟检查绳索。
他的动作很专注,很仔细,每一个结都反复确认。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没有任何不耐烦,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将一切纳入掌控的笃定。
她忽然开口:
“顾沉舟。”
他抬起头,看向她。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遇到我,你现在会在哪里?”
——
顾沉舟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
“想过。”
“在哪儿?”
“不知道。”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可能在那个房间里。可能还在等。可能……已经离开了。”
沈清欢看着他,看着那双沉静的眼睛,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感受。
他也在等。
在她不知道的那些日子里,他也在等。
等她回来。
或者,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结果。
——
“那你后悔吗?”
她问,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