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看看那个人是谁。”
——
顾沉舟点了点头。
“好。”
——
那天夜里,他们没有停下。
照明设备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稳定的光柱,沈清欢走在前面,顾沉舟跟在她身边,两人并肩而行,在无边的平原上,一步一步地向那个移动的残片靠近。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越来越清晰的呼唤。
那呼唤中,急切感几乎要溢出。
它在等。
等他们。
等那块残片。
等——某种即将生的相遇。
——
凌晨三点,沈清欢停下脚步。
距离那个移动的残片,还有五十公里。
她的感知中,那个带着残片的人,第一次变得清晰起来。
不是理事会的人。
不是虚空行者。
而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女人。
独自一人。
在黑暗中,抱着那块残片,一步一步地向北走。
——
沈清欢的心微微一颤。
一个女人。
独自一人。
抱着残片。
向北走。
向那个呼唤的存在走去。
——
她转过头,看向顾沉舟。
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映着微弱的星光,也映着她的倒影。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沈清欢深吸一口气,然后说:
“是一个女人。”
“一个人。”
“抱着残片。”
“也在向北走。”
——
顾沉舟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
“她在被那个呼唤叫过去。”
“和我们一样。”
——
沈清欢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