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她的身体突然一晃,整个人向前栽倒。
——
沈清欢下意识冲上前,在那女子倒地之前扶住了她。
她这才现,那女子的身体轻得可怕,几乎没有什么重量。她的衣服破烂不堪,脸上、手上到处都是细小的伤痕,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
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但她一直在走。
一直向北。
抱着那块残片。
——
顾沉舟也走上前,接过那女子,将她轻轻放在地上。
他从背包里取出水壶,递给沈清欢。
沈清欢接过,小心地喂那女子喝水。
水从那干裂的嘴唇边流下一些,但大部分被咽了下去。
那女子咳嗽了几声,缓缓睁开眼睛。
她看着沈清欢,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用那种沙哑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出了第一句完整的话:
“它在叫我……一直在叫……”
“我……走了好久……”
“现在……你们来了……”
“我……可以……停了吗……”
——
沈清欢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几乎要溢出的疲惫和期待,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
她不知道这个女子是谁。
不知道她从哪里来。
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残片。
但她知道,她也在被那个呼唤叫过去。
也在走。
也快撑不住了。
——
她轻轻握住那女子的手,用那种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温柔的声音说:
“可以停了。”
“我们来了。”
“接下来……我们一起走。”
——
那女子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暖的脸。
然后,她的眼角,有泪滑落。
很轻,很淡,却真实存在。
——
那天上午,他们没有继续前进。
顾沉舟找到一处相对隐蔽的洼地,将那女子安置在那里。沈清欢守在她身边,用感知丝网探查着她的身体状况——极度疲惫,严重脱水,营养匮乏,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那女子睡着后,沈清欢终于有时间检查她怀中的那块残片。
它比之前的两块都小,只有拇指大小,颜色也更暗一些。但它的韵律,与那两块完全一致,与“基石”完全同源。
只是,在这韵律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东西。
不是急切,不是等待,而是——保护。
它在保护那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