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安这是在提醒他:鬼门关再不开,可就耽误了一年一度的巡游四方,监察阴阳,接受百姓香火供奉的机会。
那可是损功德的!
所以武判官才这么着急把她找来,解决这件事儿。
城隍爷又伸出小胖手指她,“你算准了是不是?!”
谢安安忙弯身,“弟子不敢。”
文判官跪在蒲团上,依旧冷着脸,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翘了下——老滑头遇着黑肚皮的小狐狸,活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城隍爷也是没招了。
鬼门关再不开,这京都就要闹鬼了。到时别说孟夏出巡,连带他的官帽搞不好都要被撸了。
长长地叹了口气,肉包子的脸上出现不符合稚气的老态,摆了摆手,“给你两个时辰,务必打开鬼门关。”
“是,弟子领命。”
……
“叮。”
不知何处佛铃响。
三更鸡鸣五更亮,一处幽静的村庄里,家家户户的屋顶上冒起了袅袅的烟火。
一个穿着满身补丁不过十五六岁的姑娘拎着篓子刚从门口出来,就被吓了一跳,刚要叫嚷却又咽了声音,不确定地朝前走了几步,这才看清,倒在墙根下的竟是个——和尚?!
她忙上前,伸手碰了碰,现人还是暖和的,松了口气,又连忙晃了几下。
瘦骨嶙峋的和尚艰难地睁开眼,“阿弥……陀佛,檀越,可否,咳咳咳,讨,讨一杯水喝咳咳咳。”
姑娘忙转过身进了院子,不一会儿捧出个豁口的海碗,送到了和尚干裂的唇边。
和尚猛地接过,迫不及待地大口吞咽,被呛了好几下也没抬头。
姑娘看得不忍,犹豫了下,还是又折回了院内,这一回几乎是做贼似地跑了回来,将一个不到巴掌大的硬窝窝头递到和尚面前。
和尚一愣,看向面前人枯草似的头和满身的褴褛,多年的修行教他不可接苦难之人的布施,可求生的本能到底战胜了虚无缥缈的清规戒律。
他颤抖着伸出手,低低道了声谢,便要将那窝窝头送到嘴边。
“阿奶,快来呀!阿姐偷窝窝头给外面的野男人啦!”
一道尖利的孩童声音陡然响起!
和尚惊得一颤,手里的窝窝头掉在了地上,姑娘连忙抓起,一把塞进他的袖子里,又使劲推他!
和尚没防备,被她推倒在地。还没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就见一个婆子从门口冲出来。
手里一把破烂的扫帚,对着姑娘就劈头盖脸地打下来!
“遭瘟的骚蹄子,家里都没吃的了,你居然还敢往外送!我打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她也不躲,就这么抱着头缩在地上,任由那婆子满嘴糟污地骂着,后背上很快又多了几道血痕。
和尚实在看不过眼,挣扎起身,哑声道:“阿弥陀佛,檀越,这位檀越慈悲为怀……”
“还有你个狗东西,讨饭讨到我家门口了,也不打听打听我家是你能来的吗!”
婆子一扭头,扫帚直接朝和尚招呼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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