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前还忍不住想,他可能真是没让徐容林看够,以至于徐容林看雨看得这么来劲。
这就是区别了。
他自己用幻术引出的阿锦,永远不是阿锦,有时候甚至没有失忆的徐容林像。
这大抵就是真品和仿品的区别。
……
花月息在船身的剧烈颤动中醒来,外面争吵声很大,徐容林也不在。
“徐容林?”
他喊,并没有得到回应,只好随手穿上衣服出去。
外面头顶阴云密布,航船停在江面上,水天相接之处的岸上隐约可见人们点燃的烟火。
他这一觉竟然睡到了第二日傍晚。
花月息寻了个高处,能看见船主带着人和另一波人吵什么,江面不远处还有另一艘航船。
他正看着,下面的徐容林仰着头看他,双眼盛着些笑意冲他喊:“别看了,下来。”
——【别看了,哥,走了。】
花月息脑海中突然想起这样一句话,眼前这一幕和多年前似曾相识。
带着半边面具的鲜活少年冲他摇着手臂。
而后慢慢抬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没有疤痕的脸。
原本不同的脸叠在一处,竟无甚差别。
他愣怔住,心跳突然就慢了几拍。
“小师叔?”徐容林又说。
这个独属于现在的徐容林的称谓唤回了他的思绪。
“嗯,来了。”花月息轻轻一笑,跳下去,“你干嘛去了?”
“想着你快醒了,给你弄点吃的。”徐容林晃晃手中的食盒,“进去吧。”
食盒里是船上供应的简单饭菜,多数都是些鱼虾,连粥都是花月息讨厌的海鲜粥。
就着徐容林的脸他才勉强吃了几口,要不是心情好他是碰都不碰的。
花月息对食物兴致缺缺,对徐容林却是兴致高涨,支着胳膊托腮看人。
幸福降临得太过突然,有些不真实,他突然伸手抓住徐容林握着筷子的手。
动作被迫停滞,徐容林只是抬眼疑惑地看他,没有说什么。
没有冷脸,没有讽刺,没有嫌恶地甩开他,连一句语气不善的“你做什么”都没有说。
都是他最想得到的回应,曾经妄想的如今成了现实,美好得像是曾经一样。
花月息十六岁的时候,因贵妃娘娘流产无法生育,被陛下想起了他这个角落里的大儿子,一夜之间成了贵妃娘娘的所出的大皇子。
他有了一个极为受宠的母妃,有了母族势力支持,再次成为皇后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从未接触过仙道术法,刚到摘星楼学习的时候只有被打的份,每次回去都带着一身伤。
阿锦就坐在床边一点一点给他擦药包扎,问他疼不疼、累不累。
“不累,国师说我很有天赋,早晚有一天打得云生瑀满地找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