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阵依靠灵石运转,但很明显因为长时间的沉寂,这法阵已经没有多少灵力,花月息只好又补充了一些灵石进去。
这阵法是他布下的,方便他暗中离开红霞山联系外界。
如今看来他失去记忆的这几年没怎么用过这阵法,而且也不用弯刀了。
他蹙眉想着跨入阵法之中,身形随着阵法的光亮消失在原地。
很快他的身形显现在距离红霞山不远的福满楼中,而他的属下已经恭候多时,见他出现俯了俯身。
花月息若有所思道:“何事?”
“东宫来信。”元图递上一封信,“他们近三年都没有联系我们的暗桩。”
花月息闻言不是很意外,将信在眼前展开,上面正是云生瑀的字迹。
他又转向元图,“我……我最近记忆出了些问题,你且说说这几年我都让你们做什么了。”
元图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三言两语如实回答了。
花月息则懒散地倚在窗边听着,直到元图说完才掀起眼皮随意看过去,“你的意思是,我这几年都在山上,让你们搜集消息按兵不动?”
元图点头道:“是的,您这几年除了偶尔来镇上买些衣裳吃食,并未让我们干涉天明宫的事。”
花月息若有所思地手指一下一下敲在窗框上,暗忖着自己是不是改邪归正了。
捡了个徐容林回去,他怎么还安生了,谋划多年就差个临门一脚,他撂挑子了?
难不成国师送徐容林到他身边,就是要他和云生瑀别搞事的?
花月息又看向手中的信,怎么看云生瑀都不像是乖乖听国师话的样子。
思及此,他站直了身子,将手中信放到烛火上引燃,火舌舔舐上薄薄的信纸,将字迹吞噬不见。
“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花月息道。
失忆没几天,但不难发现没有记忆的这几年他改变很多,似乎自打捡了徐容林回来,自己就再也不筹谋旁的了,生活的全部都是围着徐容林团团转。
为什么?
徐容林真的能顶替他的阿锦吗?
不久前的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会对国师送到他身边的人卸下一切防备。
总不会是乌元安大发善心,将徐容林救下送到他身边,叫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于是他又将元图叫了回来,“我去一趟京都城,不用跟着。”
元图垂着头眉心一跳,还去?
上次去没让他们跟着出了事回来记忆就出了问题,这才多久就还要去。
元图想着收敛了表情道:“是。”
等元图真的走了,花月息抛着手中起起落落的令牌进入传送阵法回到了红霞山。
去京都城怎么能他一个人去呢?徐容林当然得和他一起去。
花月息的笑容更大了,身形一晃融进了夜色之中。
而巧的是,他要观察的目标正闭着双目盘坐修炼。溪水竹屋,以及胸膛微微起伏的徐容林。
花月息隐匿着身形仔细打量着眼前人,开了灵视之后能看见徐容林灵力运转的经脉越发强劲,可见修为进步神速。
可惜比起对方日益精进的修为,他更在乎那光洁无暇的脸。
原来阿锦没有疤痕会是这个样子。
当真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