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重花泡到浴桶里,酒壶放在一旁。
浓烈的酒喝下去,好像真的可以把难以言说的担忧全都烧出来。
这种把郁闷忧虑烧出来的感觉,让卫重花感觉很舒服。
可到底是高估自己了,而且醉酒洗澡本就容易晕。卫重花以为他在泡澡喝酒,实际上手却一滑,把一旁的香膏碰到了地上。
守在门外的阎庭声听到声音,当即问道:“主子,怎么了?”
无人回答。
阎庭声眉心压得更紧,没等到回答,当即推开殿门进去。
乌发如瀑,肩背一片雪白白腻。少年趴在浴桶的边缘,显然昏睡过去。
阎庭声的额角狠狠跳动一下,他闭上眼,扯过一旁的衣裳裹住卫重花,把人从水里抱出来。
怀里的少年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是他,信任地把手臂攀到他的肩膀上。
【作者有话说】
修了一点开礼盒后的奖励,挪到了18章末尾。
第20章
如亲兄弟般亲昵
屏风后热气氤氲,香膏盒子滚落在地上。一个琉璃酒壶,在净室这样的环境内格外显眼。
阎庭声掠过去一眼,没吭声,将卫重花抱到床榻上。
往常清醒时,卫重花不愿意让阎庭声和玉元帮他。阎庭声问他能不能自己换,卫重花压根不理他,裹着湿漉漉的寝衣往被子里钻。
阎庭声垂着眼,又把人给挖出来。
被挖出来的卫重花显然不高兴,试图推开阎庭声,结果发现推不动,干脆躺在阎庭声腿边,再把被子扯过来盖住头——反正看不到就不存在。
阎庭声:“……”
阎庭声干脆让他蒙着头,给他把沾了水潮湿的寝衣换了,再把今天刚晒的被褥换上。做好这些被子拉下来给卫重花盖住脚。
刚才他蒙着头睡,小腿到脚都露在外面。
阎庭声这一通折腾,显然让卫重花不爽,眯起眼抱怨道:“你怎么这么烦啊?不让我睡觉。”
纤长的眼睫垂着,迷迷瞪瞪的,显然不清醒。
可能本能知道眼前的人不好惹,卫重花一击脱离,准备再次蒙着被子睡。修长匀称的手指卡住他的下颌,不让他蒙。
阎庭声垂眸,淡淡道:“主子觉得奴才烦?谁伺候你不烦?玉元么。”
“你要是喜欢他,以后都让他来近前伺候,不让奴才来近前,可以吗?”
“那个酒是为他喝的是吗?因为他的事让你烦心了。”阎庭声心平气和道,“分明让你烦的是他,为什么在冲我发脾气。”
喝醉的卫重花眼睛都瞪圆了,没想到有人颠倒黑白的功力如此深厚。
“我不要你,要玉元来。”卫重花说。
刚才还说着换人伺候的人,听到卫重花真的这样说了,却没有应声。
见他扭着头又要躲,阎庭声手下用力,平静道:“主子,奴才还没说完。”
殿内的炭火温暖,阎庭声的语气却很冷。
“玉元长得人畜无害,你亲近他,无可厚非。可卫芍微心机深沉,喜怒无常,与他逢场作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