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三岁,我九岁,”他看着她,认真回答,“一点都不恶心,珠珠。”
“那是我最快乐的一个暑假。”
赵钺的话音在房间里轻轻落下,像一片羽毛坠入深海,悄无声息。
秦欧珠闭上眼,不再接话,也不再回应。
所有的一切,早在得知一切真相的那年,就被她筑在冰封的墙后。
赵钺嘴里最快乐的暑假,再没有下文。
第二年夏。
盛海月失踪,之后秦燧被内部稽查。
秋天,盛海月冲突之中“误杀”秦燧,盛海月随即自杀殉情。
她没有了父母,没有了家。
所以这个所谓的快乐是什么?
她甚至连一个真实的记忆碎片都没有。
临近中午,太阳越升越高。
阳光透过一楼巨大的落地窗,照在水晶吊灯上,在他们面前的单向玻璃窗上投下一块一块碎钻般的光亮。
汽车的引擎声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明显,秦欧珠几乎都能听见它熄灭,开门、关门的声音。
监控里,赵汉林的身影出现。
他还是那身不显山不露水的深灰色行政夹克,步履不紧不慢。
赵钺站起身来,视线又一次投在秦欧珠身上,然后他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开门,下楼。
楼下赵汉林已经走进了客厅。
房间位于主楼西侧,这意味着,秦欧珠几乎能清晰地看见赵汉林的每一个动作。
见赵钺下楼,他眉头蹙起,直接开口问道。
“珠珠呢?”
不知道是不是赵钺另外安排了收音还是什么,声音极为清晰,甚至能听出其中一丝不知真假的急切。
赵钺此时也步下了最后一阶楼梯,明显姿态要松弛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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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来得真快。珠珠她……现在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
赵汉林向前走了几步,目光审视着儿子,
“你对她做了什么?”
语气里那份急切变得明显,甚至带上了一丝质问的意味。
秦欧珠嘴角勾出讽笑,这么多年,赵汉林一直是“疼爱”她的赵叔叔,演得久了,其中几分真几分假可能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楼下,赵钺同样看着那几分似真似假的焦急没有说话,他转身,自顾自在沙上坐了下来。
“没做什么特别的事,”他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愉悦,“就是我们大概很快就要有孩子了。”
“赵家和秦家的孩子。”他又补了一句,迎着父亲骤然收缩的瞳孔,慢条斯理地问:“父亲,您要做爷爷了,高不高兴?”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中了赵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