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欧珠这话说的随意,似乎单纯只是在讨论家务谁做。
但严榷之所以一直没请人,除了没必要之外,也是不喜欢私人空间被入侵。
他生活简单规律,房子带了除尘系统,日常的家务完全能够胜任,其他的定期找人上门做一下清洁就行。
秦欧珠说的肯定不是这种,而是固定的人,哪怕不住在这里,也要每天过来的那种。
见严榷没接话,秦欧珠抬起眼看他。
“怎么?不乐意?”
严榷摇摇头,坦诚道。
“如果只是做饭和家务,我可以处理,也不觉得累。”
秦欧珠嗯了一声,严榷继续说:“不过如果你觉得请人好,那就请,我都可以,你拿主意就好。”
秦欧珠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没有抬头,只淡淡说道:
“你知道你这样,有时候让我挺没底的。”
严榷愣了愣,想起她说他没意思,问了句。
“为什么?”
秦欧珠放下筷子,双手交叉,看着他认认真真道。
“因为我不知道你要什么,我也不知道我能给你什么。”
她声音很轻,似乎真的很疑惑。
“我说什么你都行,我做什么决定你都可以,”她抬抬下巴,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你任由我进入你的生活,改变自己的生活节奏,适应我的风格,可你明明是不喜欢改变的人。”
严榷看着她。
餐厅的灯光从他们头上照下来,带着名为“家”的温馨感。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秦家见到她的时候,她故意试探,话里话外暗示他是为了权势攀附,说他是“灰扑扑的金丝雀”。
他当时几乎本能地回答说要看做谁的金丝雀。
事实上,他确实不介意做那只灰色的文鸟,虽然从物理角度来说,现在更像是她被他不动声色地圈进了自己的地盘。
所以这个问题对他来说不难回答。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想要你进入我的生活呢?”
他看着她,眼里是温和的笑意。
“既然是我想要你进入我的生活,那我做出改变,不是应该的。”
他夹起一只虾,“再说了,虾也好吃。”
秦欧珠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哈,孺子可教。”
严榷看看她,放下筷子,同样认认真真。
“不是孺子可教,是我一开始就说了的,我想要的就只是你而已,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对我而言,我就是为你而来的。”
秦欧珠收了笑,又扯了扯嘴角。
“有点反人性,不过,还算好听,我收下了。”
严榷也笑,“你看,我就说你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