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们止住了笑声,他又说陆昭城。说你是成年了,可多多还有一年。
江多埋着头,眼泪越流越凶,自己抬手一遍遍擦,红着眼眶,看向四周,随后哇地一大声哭出来。
“我不跟你们玩了,我不参加你的生日聚会了!”
“陆昭城你就是个下流胚子!”
“贱货,只有烂掉的贱货才会说臊耳朵的话!”
她边哭边骂,喘不上气,用泪洗脸,毫不夸张。说着说着自己把书包背上,就要转身离去。
陆昭城靠着不动,目不转睛见她推开林一言,又放了几句委屈狠话。
林一言哄着她,说想自己待会儿也可以,但晚上一定要给他消息。
她嘴撅起,哭得凶,扭头朝下跑去,声音飘在空中。
我不理你们了!
跑走的身影稚气,经不起惹,也碰不得。
等她彻底消失,陆昭城才收回目光,冷哼一声。
他的目的达到了
几日后,五月就快到了。
今年还是言哥给她过生日。
那天的羞耻无法忘却,虽然被哄好了,但江多依然无法像以前那样好好睡觉。
她上课时也听不进,总是在想,想言哥究竟会怎么想自己。
他当时好像很意外的样子。
那他会不会被现她偷偷喜欢
会不会觉得心里恶心,
万一万一陆昭城那狗贼告密了,说她偷亲他怎么办。
她的胆子一直吊在嗓子眼,越想越烦躁,连书都读不进。她幻想有什么核弹,把整个学校炸掉,顺带把陆昭城彻底炸得稀巴烂。
上天好似听到了她的愿望,虽然没有帮她炸掉学校,但是她不用读书了。
“你想去海边吗?多多。”
林一言问她,她当时愣了片刻,他捏着她的脸。
“我问你想不想去海边。”
“呃想想吧。”她点点头。
海边也好,山顶也好,感觉风景都没灵坨江好看。但是言哥这么问,她觉得跟他去哪儿都挺好的。
然后就这么莫名其妙上路了,该死的陆昭城也在。
江多当时并不清楚是离家出走。
直到她到小二楼下集合,见言哥把所有存钱罐砸烂了,还偷了他奶奶的养老卡,还打电话借了小初高所有朋友的钱。
阵仗尤其大,他要彻底跟家人划清界限,说拜拜的架势。
江多缩着脑袋,书包里全是面包坚果,她其实想要临阵脱逃,因为她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灵坨镇,也一直住在纺织厂。
可是言哥走了的话,以后就永远也见不到了。
所以她一咬牙,跟着偷了几百块,然后装满一书包粮食,去小二楼下报到。
“贱货!离我远点。”
门口,她冲着陆昭城比驱逐手势。
男生靠在门另外一边,啧了声,抬步再往远处挪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