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探头向里望去。
这是一间风格迥异的卧室,巴洛克时期的床、阳台、地毯,房间里却有一张巨大的电视屏,高科技的痕迹比比皆是,巧妙地融合在一起。
这卧室干净得根本没有人住过的痕迹,像是有人经常打扫的。
她退出来,关上门,又拧开了回廊右手边的一扇门。
这间屋子倒是一眼清晰,白炽灯、长条木桌、真皮老板椅、投影仪、显示屏。
这是一间豪华会议室。
孟濡意退出来,站在门廊上,一下就想通了。
这间城堡不是theron住的地方,而是theron宴请宾客、商业洽谈的地方。
孟濡意虽然没怎么接触家族生意,但她也知道,这种级别的大老板,亲自谈生意的时候,肯定要选在自己的地盘上。
有隐私、有格调。
她爸在清京市郊也有一片小庄园,是他请客谈生意最喜欢去的地方。平时养养马、和朋友打打高尔夫,也算是他自己的一小片乐园。
这么说来,theron在加州有这样一个城堡,也算不足为奇了。
她搞明白了事情的始末,顿时觉得茅塞顿开。
她继续沿着楼梯向上走,莫约在城堡的第五层,她终于看到了一个露台。
说是露台,其实更像个空中花园。
茂密的植物布满了整片露台,错落有致的花朵一点点绽放着,郁郁葱葱。
午后的阳光透过半透明的玻璃穹顶洒落,被层层叠叠的叶片切割成细碎的金斑。
花园中铺着一条石板路,她沿着石板路,步入花园。
几颗不知名的树长得茂盛,在青石板路上抛出热情的枝桠。
孟濡意微微屏息。
theron,那个投资界传奇的人物,随时可能出现在下一个拐角之后。
她绕过一团花团锦簇的花圃,穿过一条绿茵成林的小道,看见一座玻璃房子的温室。
那玻璃是不透影的,隔着玻璃,她只能感受到一股蓬勃挣扎的绿意,似乎要顺着穹顶倾泻而出。
花园里没人,theron只有可能在温室里。
她缓缓走到温室前,屈指轻敲玻璃。
“hello?有人吗?”
没人回答,隔着玻璃门之间的缝隙,只能她只能听见沙沙的绿叶声。
孟濡意索性心一横,推开玻璃门。
一股温暖潮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绿叶的芳香与泥土的气味。
温室里的植物更加高大,几乎要将玻璃穹顶占满,她踏着鹅卵石路,轻轻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轻叫,“hello?有人在吗?”
转过一个弯,透过影影绰绰的树叶,她看见不远处的一颗树下似乎站着一个男人高挺的身影。
就在那里了!
孟濡意清了清嗓子,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嘴上用英语打招呼,“theron先生,你好,我是rooe,约了和你在这里见。。。”
拨开最后一片肥厚的叶片,男人的身影在她眼前聚焦、清晰。
孟濡意打招呼的话语瞬间噎在嗓子眼里。
“你、你。。。”
她简直不可置信。
“荣朝,怎么是你?!”
眼前这个男人,板正的西装,一丝不苟的领带、冷漠的琥珀色眼睛,不是荣朝还能是谁?
“不对,我明明约的是theron,你怎么会在这儿?!”
孟濡意感觉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大脑宕机,停止了思考,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尖叫。
“怎么是荣朝?!”“荣朝怎么会在这儿?!”
可男人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棵矮树下。
他一手插着西装口袋,一手握着一把精巧的剪刀,抬手,剪去树上一条伸出来的枝桠。
那条嫩绿的树干了无生气地落下来,匍匐在他脚边。
他漫不经心地修剪着树枝,似乎对她的惊讶熟视无睹,平淡开口。
“看见是我,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