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余光一瞥,荣朝一手提着剪刀,抬手掀起一片叶子,从容地朝门口走来。
他的目光隔着郁郁葱葱的植物,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嘘!!”
孟濡意瞬间头皮发麻,猛地将食指竖在唇边,连忙向他示意。
荣朝脚步微顿,停在几株高大的散尾葵旁,提着剪刀的手闲适地垂在身侧。
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冷冷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她看他暂时没有说话的意思,这才转回身,继续听clark说话。
没关系的,孟濡意,这种事情你已经轻车熟路了。
等他表白完,你就随便用个接口糊弄过去,把他打发走了,再好好清算荣朝的事。
她心里这样想着,下一秒就听见clark说。
“rooe,那天在雪山上,你说荣先生是你的追求者。。。”
不是,等等。。。!!!
兄弟你不是要表白吗,怎么突然说这个。。。
孟濡意心虚得后背冷汗都出来了,飞速瞟了一眼荣朝。
他罕见地挑起一边眉毛,头微微歪向一侧,似乎下一秒就要脱口而出,“追求者?我怎么不知道?”
别!别说话!
她一把上前,捂住了男人的嘴。
荣朝感受到一股苹果味的香气,在风中盘旋着向他袭来。
女孩儿贴得他很近,柔软温热的掌心附在他唇上,紧张地竖着耳朵,瞪大眼睛。在温室郁郁葱葱的植物间,像只受惊的兔。
所有未出口的话,被她封缄在手心里。
“后来你又说,荣先生和你只是同事关系。。。”
clark不大不小的声音钻过玻璃的缝隙,一字不差地送进孟濡意的耳朵里。
她一边捂着荣朝的嘴,一边紧张地竖着耳朵,生怕clark又迸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rooe,荣先生是不是威胁你了!”clark忧心忡忡地问。
孟濡意只能一边感叹这小孩儿的脑洞,一边开口,“没有,不是,clark,你想多了。”
她又瞥了一眼男人,他一动不动,似乎任由自己捂着他的嘴,手里的剪刀甚至贴心地背到身后,防止弄伤她。
“我和他。。。真的只是同事关系。”孟濡意艰难地说。
她这话说得实在心虚,毕竟,几分钟之前,她才信誓旦旦地说“我想睡你”。
荣朝嘴唇动了动,似乎要说些什么,孟濡意手上用力,捂得更紧了些。
“噢。。。”男孩儿闷闷的声音再次响起,“既然如此。。。”
没错,就是这样,赶紧进入正题,表白,然后她拒绝,然后世界清净!
孟濡意心中疯狂祈祷。
“rooe,你喜欢荣先生吗?”
“不喜。。。”
等等?!喜欢谁?!
孟濡意心跳地砰砰快,那句经典的拒绝的话差点脱口而出。
“我。。。我。。。你怎么会觉得我喜欢。。。荣朝?”
她声音发飘,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他那样缠着你,你却始终允许他跟在你身边,还跟你来到了片场,坐上了你的副驾驶。”
clark声音委委屈屈的,“那个位置,原本。。。应该是我先坐上的。”
“那是意外。”她含糊地解释,“我和他之间,只有纯粹的工作关系,仅此而已。”
“真的吗?”clark的声音又满怀期待起来,“rooe,你真的,不喜欢他?”
孟濡意眼一闭,心一横,索性不去看荣朝的表情,只想赶紧把clark打发走,然后再来处理眼前这个更棘手的大麻烦。
“真的,”她吸了一口气,清晰地、快速地说,“我不喜…唔——!!”
最后两个字没能说完。
一直安静地、甚至称得上顺从的男人,突然动了。
他攥着她的手腕微微向下一拉,低头封住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