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靠着一张清纯近妖的脸,晏钦从小到大都格外招人喜欢,不知偷了多少懒,这一路的甜只有他自己知道。
范轩看着还在打哈欠的晏钦,很是无奈:“再说了,你次次倒数第一最后还能顺利晋级留在宗门,运气这么好,怎么不算长处?”
晏钦无奈:“你也知……”
范轩反手将他送入战局:“别墨迹了,快去啊!说不定瞎猫碰上死耗子,你也能进内门了!”
筑基期的范轩随手一推,晏钦毫无招架之力,直直地撞入了人潮中。他悲愤交加,还未说完的那句话飘散在空中:
“你也知道我是倒数第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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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云之上,一层隐秘的结界笼罩着整个校场,内门各峰齐聚一堂,一片虚影代表一峰,将拜仙会的情形尽收眼底。
“真是一代比一代热闹啊。”
泛绿光的长老虚影捋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影子胡须:“光人多热闹有什么用?全是庸才啊,想想我们当年,哪里有你们这么好的条件……”
韩煦之坐在中间主位,他是在场唯一一个真身出现的:“是啊,人多又能如何,还不是入不了您的眼。”
时间已近尾声,绿老头旁边还悬着十几枚玉牌,只吝啬地给出了两三道诏令,宁愿浪费名额,也不想多收外门弟子。
“禄长老,你太苛刻了,要多给年轻人些机会啊。”韩煦之左手边的紫色老头虚影亮了亮,诏令随着那道苍老和蔼的声音落下。
绿老头轻哼:“若天资愚钝,怕是入了内门也无法适应,倒不如安安稳稳地待在外门。”
韩煦之笑着挥了挥袖,又一道诏令落下,剑云峰也再添一人。
半空中尚有二三十枚诏令玉牌无主,但场上还有几百号人在混战。周围的同门几乎是使出了十八般武艺,场面热闹焦灼,更显得有一名青年格格不入。
人潮中,晏钦被撞得东倒西歪,险些站不稳。白玉芙蓉面上带着点恹恹的倦怠和无奈,依旧鲜活得晃人眼。
只瞅了青年一眼,绿老头便又开始喋喋不休:“你瞧瞧,那还有个脸上涂粉的小子,心思都不用在正道上,怪不得才练气修为。今年考核怎么把这种人都放进……”
紫老头悠悠打断:“人家那叫天生丽质。”
与周围人的热切完全相反,晏钦白净的脸上写满了麻木无助,被人群推攘着不断移动。他看着不像修仙之人,倒像个误入的病弱少爷。
绿老头在风里抖来抖去:“就一张脸而已,难道他凭那张脸就能进内门了?”
话音刚落,还真有一枚玉牌朝着青年的方向飞了过去,是颜玉峰,专修红尘道与驻颜术的。
不知道是哪位长老虚影在动:“的确适合。”
绿老头:……
旁边的紫老头笑得虚影都快散开了。
除了韩煦之这个年轻面孔之外,在场的诸位代表都是宗门元老,显然也没有照顾他脸面的意思。几息之间,又有几块玉牌飞向青年,甚至还有一枚来自剑云峰。
绿老头自觉丢脸,忿忿转向韩煦之:“韩师侄,剑云峰什么时候也看脸收人了?”
另一道虚影看热闹不嫌事大:“总比你这糟老头子好。”
“你!”
“前辈,”迎着他的目光,韩煦之笑意如常,可说出来的话却不容置喙,“这个人,我们主峰想要。”
绿老头的虚影明显凝滞了一瞬。
千机宗内外有副峰千余座,却只有三座主峰。一是宗门大殿,二是宗主常居的淞崖峰,三便是副宗主一支,韩煦之背后的剑云峰。
宗主封山闭关十五载,从不问俗事,宗门之事全由剑云峰掌管,韩煦之作为副宗主爱徒,能在与诸位长辈同座,便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以主峰之名开口,旁人总要给他们几分薄面。绿老头冷哼一声,彻底消停了。
紫老头后的老者笑了笑,“可依老生拙见,那孩子怕是志不在此。”
人群中。
“各位,别挤!别……让我出去——”
为了吸引诏令,不少弟子都动用了灵力,五颜六色的灵符灵气纠缠在一起,乱作一团,晏钦看得头大,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往外围逃。
可他前后左右都已被人压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脚尖悬空,被这股汹涌的潮水裹挟着朝反方向的中心流去。
“……”
他感觉自己回到了上辈子的校招会现场,但没带简历,被同学们从头挤到尾,差点把手机都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