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钦生无可恋地闭眼:“弟子不会。”
他只是个练气啊!
他才修行三个月,宗门的基础心法刚学到一半,平时多拿一会儿剑都嫌重,怎么可能会驱使灵云仙鹤、御剑御风的术法?
微生淮似乎也被他的废柴惊了一惊,缓了好一会儿才又道:“你不舒服。”
并不是发问的语气。
“是。”
晏钦也实在撑不下去了,索性点头认下。他低着头后退了一步,却还是无法避开他的视线,只能站在原地,仍其肆意打量。
银发仙尊微微抬手,一道温和的灵力倾泻而出,顷刻间包围了面前的青年。
晏钦呼吸顿了顿,很快便发现自己身上的隐痛骤然消减,昨夜的伤口已然痊愈。
怔神之际,耳畔传来一声轻叹:“既然病了,为何还要来?”
这话说得,好似大张旗鼓发了诏令非要他来拜见的人不是眼前这位镜尘仙尊一样。晏钦心说您老也没给我拒绝的机会,但面上依旧谨慎恭敬:“弟子误得诏令玉牌,想亲自将其归还宗主。”
微生淮莞尔一笑:“误得?”
“对。”晏钦诚恳道,“弟子自幼体弱,资质不佳,能入外门修行已是万幸,从不敢肖想内门,对您……也并无攀附之意。”
微生淮:“可以有。”
“啊?”
“晏钦。”微生淮慢慢咬字,“抬头。”
晏钦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被迫正大光明地欣赏起了微生淮的脸。
眼前之人银发蓝眸,除了轻蹙的眉梢再无一点情绪。
晏钦心中暗暗感慨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他的理想型完美契合的人,可惜是个注定早死的白月光配角。
现在,这位白月光就站在他面前,将诏令玉牌递给他:“本尊的诏令只有一枚。”
“我既选了你,便只有你。”
“弟子……”
微生淮静了静,眸光深深:“今日是我考虑不周,反倒叫你受累。”
晏钦有些受不了他的目光,狼狈地低下头,又去看那枚诏令玉牌。
微生淮这是……在和他道歉吗?
他心情忽然有些复杂。
收自己的一夜情对象当徒弟这种事,放在某些合欢道修士身上都不多见。镜尘仙尊一向不染红尘,总不会失心疯到要找这种刺激。
看来……微生淮没有发现那件事。
微生淮看着青年变来变去的神色,眸中有幽光闪过:“在想什么?”
晏钦冷不丁与他对视,愣了愣,忽然脱口而出:“想您长得很好看。”
“……”
微生淮轻轻挑眉。
晏钦唰的一下低头,连声道歉:“弟子失礼了,请宗主责罚。”
他也不知道刚刚是怎么了,一时嘴快竟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但白月光就是白月光,虽被直白的话语惊了惊,微生淮也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同他计较:“无妨。”
晏钦神色微动:“多谢宗主。”
微生淮瞥了他一眼,眸光微黯:“你该改口了。”
晏钦抿着唇,声音很低:“……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