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风絮笑得快直不起腰了,重重地拍着秦渡的肩膀:“你少说两句。”
晏钦听得云里雾里:“师兄,你们在聊什么?”
江流川一挑眉:“你那时候还小,忘了也是常事。”
晏钦不明所以:“忘了什么?”
秦渡放慢了语调:“当年千机问心池里……哭的最惨的就是你。”
“是吗?我不太记得了。”晏钦笑得很勉强,他总算想起来了问心池是什么地方了。
原著中,龙傲天初入千机宗时迷了路,意外走入问心池中,结果池水波澜不止,举山哀响,引得全宗长老出动,他还没入宗就狠狠装了个大的。
十五年前,他和微生淮唯一一次相见,竟是在那里吗?
尘封多年的记忆被唤醒,晏钦早已记不清细节,只能压下心中惊骇,匆忙端起茶盏掩饰:“我真的记不清了。”
盛风絮笑吟吟道:“你大抵忘了,当年还是宗主师叔亲自抱着你过的问心池呢。”
“呕……咳咳咳!师尊?”晏钦呛得眼冒泪花,“师尊抱我过的问心池?”
“是呀是呀。”
江流川笑眯眯地看着他,“你那时候才五六岁吧,瘦瘦小小一个都没有旁边的石头高,刚被抱进池,就一边呛水一边哭。师尊当时忙着去处理一桩紧急事务,便把你托付给我们,结果你哭得震天动地,我们都不敢动你,师叔那日正好来淬剑,顺手救了你。”
“结果你拽着师叔的衣袖抹眼泪,擦完也不撒手,一个劲往师叔怀里钻,怎么哄都不肯下来。最后是师叔便抱着你在池中走了三步,就算你过关了。”
“……”
晏钦听得一口气没喘上来。
江流川敲了敲桌子:“师尊本是想将你收为关门弟子的,但此事过后,师叔忽然主动开口,说想收你为徒。”
晏钦一言难尽:“原来是这样吗?”
看青年脸色不太好,秦渡笨拙地安慰他:“这些年我们不是故意忽略你。”
江流川叹气:“你本该在千机宗好好长大,但你修炼不过一月便被天雷劈中,神魂离体,发了几个月的烧,只能靠灵草吊命。”
“后来玄阴门的图长老亲自为你算了卦,说你是受到了师叔的影响,在及冠之前不可再接触修道之事。所以师叔只能把你送下山,交给一对八字相合的夫妻抚养。”
晏钦:“……”
懂了,他这是真被微生淮克到了。
这事天道也和他解释过,他当时刚穿过来不久,身体尚未和魂魄完全融合,一接触微生淮这种白月光级别的重要配角就会产生排异反应,所以才引来了天雷。
后来他隐入凡尘,没再接触这些重要角色,身体和魂魄彻底完成了融合,连天道都难以觉察不对,所以迟了这么多年才找上他。
“你与微生师叔的确有缘,只是……我也不知这缘分究竟是在护你,还是在害你。师父怕你再出事,所以即便你已经重新拜入内门,他也不敢冒险,只能先将你安置在剑云峰。”
晏钦迟疑开口:“等等啊,借住剑云峰这个事不是因为淞崖峰上有极寒灵气吗?”
盛风絮轻嗤:“这你也信?”
“不是吗?”晏钦不解,这透明人设定也有隐情?
“树大招风。”
秦渡注视着他,眼中那些复杂的情绪都在瞬间软化。与其暴露在台前担惊受怕,不如将人藏起来,至少能让他安静长大。
晏钦眼皮一跳,他什么时候拿的养成系小可怜的剧本?
江流川目光晦涩:“玄阴门的图长老与师叔私交甚好,曾为师叔起卦多次,每一卦都是大凶。他当时也算过你的命。”
晏钦定定看着江流川,忽然一笑:“那我的命如何?”
江流川静静取出一张仔细折起的古朴签纸,还未递出便被秦渡隔空揽下。
盛风絮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轻浮,绿眸幽深:“小钦,天命不可改,你当真想知道?”
晏钦表情放松:“都许他算我的命,还不许我自己看一看了?世上没这个道理。况且师兄们辛苦陪我出来,也是为了这件事吧。”
首席大师兄,阆风城未来城主,天才刀修“鬼愁刀”,这样三位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怎么可能陪一个废柴小师弟出来游山玩水?